她眼底滿是恨意,死死地盯著裴淮之:“大哥,我恨你!”
裴淮之再沒心思與裴思妍多說一句話,他揮了揮手:“將她帶下去……”
趙管家知道自己無法勸阻,他無奈嘆息一聲,吩咐奴仆將裴思妍給拖了下去。
裴思妍這次,沒有再掙扎,也沒鬧事,她就那樣安靜地接受了現狀。
她終于明白,無論她怎么鬧,怎么使用苦肉計,裴淮之都無動于衷。
他打定主意,要讓她嫁給李強。
她再鬧下去,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的結果。
她若是不想死,那就要學著認命!
之后,裴思妍再沒有鬧事。
她安靜地穿上嫁衣,安靜地等著轎子,將她抬走。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天色昏暗下來。
媒婆帶著穿著大紅色喜服的李強,前來接親。
裴淮之沒出現,全權交給趙管家負責此事――寧國公府的大門沒開,裴思妍是從偏門,被人抬著離開的。
她淚眼婆娑地掀起轎簾,怔愣地看著漸行漸遠的國公府。
這一輩子,她的人生,都要跌入污泥里,再也翻不了身了。
她好后悔啊。
可再后悔,都無法改變結局,她親手釀的苦果,終究要自己承擔。
裴淮之跪在棺槨前,聽著趙管家說著,裴思妍已然被抬走的事情,他眉眼沒有泛起任何波瀾,像是一個木偶,不停地朝著火盆里投放紙錢。
火苗躥起,將他憔悴青白的面容,照得猶如厲鬼。
他沒說一句話,長久地沉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裴淮之動了動雙腿,他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
“處理了裴思妍的事兒,也該輪到周書凝了……”
趙管家微怔,他還沒反應過來,裴淮之已然跌跌撞撞朝著外面走去。
趙管家不放心,連忙跟了過去。
府邸地牢。
周書凝躺在密不透風的牢獄,這幾日她的嗓子都喊啞了――她再也沒有力氣鬧。
她渾身無力地窩在角落,半睡半醒間,她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道腳步聲。
她猛然睜開眼睛,眼底劃過幾分欣喜。
是表哥心軟了嗎?
表哥派人要放了她,接她出去吧?
她身上生出了一些力氣,從地上爬起來,撲到了牢房門口。
外面漆黑一片,她遠遠看見,有一個人提著燈籠,在慢慢地靠近。
她忍不住叫了起來:“是誰?”
“是要放我出去嗎?”
“趕緊放我上去……這幾日我吃不好,睡不好,我快要瘋了。”
每日她只能吃饅頭,喝一碗水。
這些東西,如何能果腹?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
想到這些,周書凝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提著燈籠的人,慢慢地走近了。
他站在那里,沒有出聲,更沒有下一步動作。
周書凝仰頭,看向來人,她懊惱無比,連忙催促:“你趕緊打開門,放我出去啊。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呢,趕緊的……”
“你們這些狗奴才,慣會陰奉陽違,這幾日如此苛待我,等我出去,非得剝了你們的皮不可。你們敢得罪我,就等著倒霉吧。我絕不會放過你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