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心里激動無比,她沒有拒絕,更沒有躲開。
她不討厭他,更沒有任何的嫌棄。
謝辭淵難以遏制心底的歡喜,他眉眼間的笑,幾乎快要溢出眼眸。
這個夜晚,是如此的夢幻美好。
美好到,讓他覺得,仿佛以往所經歷的磨難,統統都是為了等這一刻的美好時刻。
如果老天之前讓他經歷那些,都是為了磨煉他,為了讓他先付出代價,那他甘之如飴。
只要能等到她,無論多久,他都心甘情愿。
謝辭淵的身體徹底的暖和起來,他看著容卿的目光,更加溫潤……似泛著水光、繾綣。
目光灼熱的,令容卿不敢直視。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兩個人氛圍,突然就變得黏膩、別扭。
她斟酌半晌,恢復了一些平靜,再也憋不住心底的念頭。
“殿下打算什么時候,讓我重新進入大眾的視線?”
謝辭淵倒了杯茶,遞到她的面前。
“孤已經在籌謀,多則十日,少則五日……”
“總得讓寧國公夫人下葬了才行!”
容卿不置可否,原本她有些急躁的情緒,在謝辭淵的安撫下,統統都平復下來。
她捧起茶盞,沖著謝辭淵嫣然一笑。
“抱歉,我確實有些心急了。”
謝辭淵沒有任何的怪罪:“孤能理解!放心吧,不會讓你等太久――”
兩個人同時抬眸,看向窗外,紛紛揚揚飄落下來的白雪……鵝毛的大雪,簌簌落下,掩蓋了這世間一切骯臟黑暗的地方。
寧國公府。
靈堂早就布置妥當,管家端著托盤,走到了棺槨前,抬頭看向跪在地上,一直不停朝著火盆里擱放紙錢的裴淮之。
他嘆息一聲,走過去蹲下身。
“國公爺,你都三天三夜沒合眼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如何能撐得住?”
裴淮之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嘴邊四周都是胡茬,整個人特別的落魄狼狽。
他像是丟了魂,目光呆滯地看了眼棺槨――
聲音沙啞到了極致,“趙伯,我睡不著……”
“我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這些年,與容卿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眼底滿是痛苦,“我應該真的是犯賤吧,唯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容卿活著的時候,我沒好好的對她,這些年,她對我無微不至,為我付出那么多。可我統統都看不到,我竟然為了周書凝,做了那么多傷害她的事――”
“她可是容太傅的嫡長女,京都城出了名的,才貌雙絕的閨秀。這世上,有多少男子,仰慕于她,想要娶她為妻。可她偏偏,誰都不嫁,在我最艱難的時刻,頂著巨大的眼里,踏入國公府這個火坑。”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渾蛋。
容卿捧著一顆赤誠,火熱的心來愛他。
他卻棄之敝履。
他錯把魚目當珍珠,他辜負了容卿那么多。
趙管家紅著眼睛,連忙勸道:“國公爺,你別說了……既然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往前看。夫人她……她若是在天有靈,估計也不想看你這樣自暴自棄。”
“你就算不睡覺不休息,也該喝點水,吃的東西……不要還沒等到夫人下葬,你就先扛不住,倒了下去。”
他說著,端起一碗米粥,遞到了裴淮之的手邊。
“把這碗米粥吃了吧。”
“好歹墊墊肚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