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么,你竟然這樣算計我。你得不到我大哥的愛,你就這樣禍害我們國公府的人……祖母被你害死……二哥被你送入牢獄……二嬸他們一家更是被害得支離破碎……”
“容卿……這一筆筆血債,都是你犯下的……你是罪孽深重,十惡不赦的罪人……最該死的人,是你,是你才對!所以,我這是懲惡揚善,我這是在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人,討一個公道。”
容卿抬手,捂著心口。
她痛苦地低吟一聲,鮮紅的血從嘴角溢出來。
她臉色慘白到駭人。
她失望地看著裴思妍,涼涼地笑了起來。
“原來,你竟是這樣認為的……”
“裴思妍,你真是蠢!”
“那一切,都是周書凝做的。你雖然有眼睛,但卻早就瞎了。你雖然有耳朵,卻也早聾了……”
裴思妍捂著耳朵,激動地搖頭否認。
“不……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別妄想誣陷在周姐姐的身上……”
“容卿,你該死,你去死吧。”
她說罷,便轉身跨出門,跑了出去。
容卿捂著心口,吃力地撐起身子,朝著門口走去……有腳步聲緩緩的靠近,周書凝提著裙裾,一步步登上臺階,走到了她的面前。
兩個人隔著高高的門檻,四目相望。
周書凝的身后,是幾個身穿黑衣的陌生人,他們手中握著火把,面無表情猶如殺人的閻羅。
周書凝徹底撕下了平日里偽裝的面具。
她得意張狂,仰頭哈哈大笑。
“容卿……你真慘!”
“你也真可憐!”
容卿所有的情緒,都歸于平靜……她靜靜的看著周書凝癲狂的笑,靜靜的看她瘋魔……
周書凝笑著笑著,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她斂然停止了笑聲,皺眉看向容卿。
“你為什么沒有任何反應?”
“你最疼愛的裴思妍背叛了你,她親手送你上斷頭臺……送你入死路。你為何不傷心,不難過?”
容卿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絲。
她保持著以往的端莊從容……
仿佛,她不是一個即將死亡的人,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對死亡的恐懼與害怕。
她是如此的平靜,如此的處變不驚。
她的這份氣魄與膽識,似乎比男人都要鎮定。
周書凝心里的快意,徹底的蕩然無存。
她最厭煩容卿這樣從容不迫地做派。
她咬牙切齒,“容卿,你都快要死了,你還在裝什么?”
“是人都會怕死……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怕死。”
容卿淡淡而笑,雖然此刻她處于劣勢,可她仍舊優雅高貴……她看著周書凝的目光,都充滿淡然與不在意。
“是人都怕死……難道我露出怕死的神色,今日就不用死了嗎?”
周書凝緊緊地攥著拳頭,眼底滿是陰鷙:“你今天必須死。”
容卿緩緩地轉身,她脊背挺得筆直,沒有任何的狼狽與落寞。
更沒有人之將死的落魄與驚恐。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死,我為什么要露出那些害怕的神色,讓你爽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