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么多,我終于知道,誰對我才是真的好……”
“以前是我一葉障目,信錯了人……嗚嗚,嫂子,我還能有機會改過,取得你的原諒嗎?”
她哭得很是可憐,梨花帶雨……神色哀戚,似乎將容卿當做了她的救命稻草,恨不能剖出自己的心,向容卿表明,她真的知錯了,真的看清楚了善惡。
可容卿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裴思妍這把刀,已然被周書凝磨礪得鋒利無比……這把刀,正帶著氣勢洶洶的架勢,向她刺來。
她心里寒涼無比。
面上卻做出憐惜裴思妍的神色。
她拿了帕子,給裴思妍擦拭眼淚。
仿佛,她還是曾經那個無怨無悔,心甘情愿奉獻不求回報的知心大嫂。
“別哭了,知道錯了就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會陪你一起面對!”
裴思妍聽了這話,心里無比的鄙夷。
真是夠虛偽的。
陪她一起面對?怎么陪?
她失去的清白,被毀的名聲,還有她原本備受尊崇,榮華富貴的人生……統統都沒了。
這一切,都是容卿害的。
她定要讓其血債血償。
裴思妍低垂著眼簾,遮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恨意與怨念。
她努力讓自己做出一副無助,可憐的模樣。
不知道哭了多久。
裴思妍終于恢復了一些平靜,她抬起頭來,看向玉婷如夏等奴仆,欲又止道。
“嫂子,我還有一些話,想要單獨和你說……你能不能讓閑雜人等,統統都出去?”
容卿有些猶豫:“他們都是我的人,不會亂說話的……”
裴思妍揪著她的袖子,就像是從前依賴容卿的時候一樣,哀求地撒嬌:“嫂子,我現在只信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可好?”
“我真的有非常私密的話要告訴你,是關于李強……他如何強了我的事……”
容卿嘆息一聲,終是不忍心,答應了裴思妍的請求。
她看向如夏玉婷,讓她們也退出去。
裴思妍甚至還加了句:“也不能待在聞鶯閣……我……我怕隔墻有耳……”
如夏與玉婷自然不同意。
她們看著容卿的目光,全是擔憂。
“夫人……聞鶯閣沒有奴仆,那怎么行……”
裴思妍眼眶里滿是淚,可憐兮兮地看著容卿:“嫂子……我真的不想讓旁人打擾我們……屋子都不隔音,我怕……”
容卿眼底滿是疼惜。
她當即便心軟了。
她對如夏玉婷命令:“讓你們出去就出去,廢話什么?無論如何,思妍都是我的妹妹……她遭遇了這樣的事,心里肯定有心結,我作為嫂子開解她一番怎么了?”
“統統都離開……不要留人。若是你們違反我的命令,以后,誰都不準再近身服侍我……”
這一番詞嚴厲色的訓斥,讓玉婷紅了眼睛。
如夏還算鎮定,當即應聲,拉著抹淚的玉婷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地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