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點了點頭,看都不看周書凝一眼:“既如此,那就這樣吧。”
“我乏了,先去休息了,如夏,送客……”
如夏立刻應了,面無表情地請周書凝離開。
周書凝勾唇笑笑,沒有任何惱意,她從善如流的轉身,拉著裴思妍離去。
裴思妍多次回頭,想要說什么,最終還是隨著周書凝走了。
翌日,容卿收拾妥當,便帶著一眾奴仆,開始在城東方向搭棚子,建臨時難民所……難民們一聽說,寧國公府國公夫人要施粥了,全都烏泱泱,黑壓壓地涌了過去。
容卿有條不紊地安排侍衛,疏散人群。
無論來多少人,最后都被分流,妥善安置了臨時避難場地。
這一早上,都沒出現什么大亂子。
米粥熬的濃稠噴香,饅頭又軟又香甜,勾起了無數人的饞意,難民開始排隊時,有些人鬧起來,想要沖過去搶奪吃食。
攜帶刀劍的侍衛嚴陣以待,動作快速救出那些帶頭鬧事的人……他們沒有任何的留情,統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人被捅得奄奄一息,又不讓其斷氣,然后再交由衙門,押入牢獄。
這一套嚴酷的懲罰措施下,那些難民徹底老實下來,沒人再敢有膽子破壞規矩鬧事。
裴思妍開始出現在容卿身邊,她一句話不說,只跟著容卿安靜做事,給那些難民施粥,發放救濟。
容卿目光晦暗地看了她好幾眼。
裴思妍有些無措地低下頭,頗為委屈地問了句:“大嫂,怎么了嗎?是我的出現,讓你不高興了嗎?”
容卿沉默。
裴思妍繼續說道:“我知道,自從周姐姐回來,我們的關系是疏遠了不少。發生了那些事情,你對我誤會頗深。好像,無論我做什么,都無法挽回我們的關系……”
“我……我沒有其他目的,我只是想要跟著大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大嫂,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她好像真的知道錯了,真的在誠心向容卿道歉。
但容卿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假象而已。
裴思妍也是周書凝的一步棋。
她曾不止第一次地提醒裴思妍,讓她提防小心周書凝……可裴思妍聽不進去她的提醒,她明白,她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容卿抿著唇角,只說了句:“希望你不要后悔!”
裴思妍紅著眼睛抬頭,沖著容卿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大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容卿嘲弄地笑了笑:“如果裴霄云的下場,沒有給你警醒,那么裴雅雯的結果呢,還不夠讓你警惕?”
裴思妍的心猛然一揪。
她目光閃爍,顫聲回了句:“二哥他是咎由自取,他對周姐姐懷有覬覦之心,所以才一時糊涂做了錯事,這怪不得周姐姐……”
“至于四妹……全都是二嬸她的貪欲,一手造成的。與周姐姐有什么關系?大理寺的人,不也證明了此事與周姐姐無關?”
“那老夫人呢?她臨終前說的話,難道你也忘了?”容卿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質問。
裴思妍一怔,她避開容卿的目光,落寞地低下頭。
“祖母那是糊涂了,她分不清楚,誰是好人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