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被掐得直翻白眼,他被嚇得幾乎快要尿了褲子,連忙掙扎著回道:“大人別殺我……我告訴你就是……”
他抖著手,指向西邊:“他們……他們駕著馬車,去了西山……那邊的山巒層疊,樹木密集,馬車沖進去轉眼就沒了行蹤。”
那些人沖入了山林,就是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一旦進入西山,猶如大海撈針,無論派去多少人力搜尋,恐怕都會無功而返。
裴淮之松了力道,男子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周書凝下了馬車,驚疑不定地走了過來,她扯住了裴淮之的袖子,哽咽聲音道。
“表哥,你怎么了?”
“你是在擔心容卿嗎?”
魏王不是說,表哥中了蠱毒,就會忘了對容卿所有的情意嗎?如今,表哥這反應,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書凝幾乎不敢往下面想。
她只抽泣著,訴說自己的害怕:“表哥,我們回去吧,我好害怕。誠親王妃不是報了官嗎?應該會有官府的人去找容卿……”
裴淮之緩緩的扭頭,一雙眉眼眉眼任何的溫度。
他只靜靜地凝著周書凝。
周書凝被他盯得發毛,抖著聲音問:“表……表哥,怎么了嗎?”
“西山那么大,就算你想去找,也無從下手啊。這樣找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官府去辦吧。我們……只有回家等消息……”
她話音落下,官府的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周書凝眼底掠過幾分喜色,她的底氣更足了一些:“官府的人來了,表哥,我們就不要插手了。”
她抱住裴淮之的胳膊,不容他離開。
裴淮之的身體僵硬住,腦袋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低吼,讓他去救容卿。
可他的身體,又在拼命地壓制。
他整個人像是被撕裂,喉間涌出一股甜腥味,他咬牙死死地忍住了。
就在這時,誠親王府的馬車從不遠處駛來。
周書凝看了眼,眸光閃爍:“是誠親王妃呢,我們去問問她,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才不關心容卿的死活呢。
她想知道,容卿被擄走那一刻,她有沒有驚慌失措,絕望恐懼。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拉著裴淮之,走到了馬車前。
誠親王妃的馬車停下,她不待里面的人掀起車簾,便率先問道:“誠親王妃,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那些人,為何誰都不搶,單單搶走了容卿所乘坐的馬車呢?”
“該不會,她是得罪了什么人,從而遭到了旁人的報復吧?”
“哎,容卿生的貌美,向來招蜂引蝶的,定然是被哪個人是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以這樣的方式,針對她呢。”
“到底是我們國公府的夫人,我與國公爺也不好置之不理。您能敘述一下當時發生的情況嗎?就算容卿最后出了事,我們作為家人,也好幫她報仇,討回一個公道的……”
她高興的,嘴角幾乎都要翹到眼尾了。
借刀殺人,這一役,容卿輸得慘烈!
她終于不用活在她的光環下,國公夫人的位置,很快就是她的了!
周書凝思緒萬千,處于無限的幻想中樂不思蜀。
刷的一聲,車簾掀起……周書凝抬頭看去,沒看見誠親王妃,卻看見了容卿那張絕美的臉蛋。
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整個人猶如傻了般,呆滯地看著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