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嬤嬤這張嘴,很會說話,全程都在奉承捧著容卿。
這也代表了誠親王妃的態度。
容卿不卑不亢,淡定自若道:“多謝嬤嬤謬贊……與王妃相比,我的氣度,自是差了半截。”
許嬤嬤嘆息一聲,眼底滿是哀愁。
“哎,我們王妃確實是氣度不凡,不過……這幾日因為溧陽郡主的事,王妃茶飯不思,憔悴得根本沒法看。”
容卿沉默,沒有接話。
許嬤嬤的眼皮跳了跳,這人不按套路出牌。
要是換成其他人,這會兒,不應該順勢詢問他家王妃的情況嗎?
許嬤嬤有些尷尬的訕訕笑了笑。
很快,她們便到了樓上的包廂。
房門打開,誠親王妃紅著眼睛站起身,沖著容卿抿唇笑道:“你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婉拒……”
容卿朝著她福了福身。
誠親王妃連忙攙扶住她的胳膊:“你別多禮,如今我這個王妃,還有什么分量。我連自己的女兒都救不了……”
她說著,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許嬤嬤心疼得要命,連忙拿著帕子,給她擦拭眼淚。
“哎呦……王妃可別哭了,這幾日你一直在掉眼淚,再這樣下去,郡主還沒救出來,你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誠親王妃嘆息一聲,她招呼著容卿落座。
讓下人上了一些精致的茶點。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也是沒了法子。”
容卿全程都沒說一句話……誠親王妃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直到美味佳肴,擺滿了桌子,她才厚著臉皮說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聽聞夫人與太子關系甚好,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在太子面前,為溧陽求求情?”
“溧陽她以前行事糊涂,太過任性,我也知道,她這次是罪有應得。可是……她終究還是一個孩子,她就是太單純了,所以才被心機叵測的人給利用了……”
容卿目光溫潤,靜靜地凝著誠親王妃。
“王妃所說的,居心叵測的人,是指……”
誠親王妃讓奴仆都退下,她壓低聲音回道:“自然是那周書凝!溧陽她太傻了,屢次被周書凝利用針對夫人……那次的宮宴,若不是她聽信了周書凝的教唆,她怎么會去找夫人麻煩,從而沖撞了太子呢。”
說到這里,她恨得咬牙切齒。
“溧陽出了事,周書凝卻獨善其身,這真的不公平!”
“無論如何,我也要讓她付出代價。”
“我知道,你與周書凝不和,她搶走了你的夫婿,更是將你從慕云院趕出去。如今,她在國公府呼風喚雨,風光無限,夫人難道就不生氣,不憤怒嗎?她奪走了你的一切,將你打壓至此,你真的能咽得下這口氣?”
容卿低垂眼簾,嘆息一聲。
“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可是……我一介婦道人家,又有什么法子?你也知道我娘家人早沒了,裴淮之他……又滿心滿眼都是周書凝。他是國公府的主君,他心里愛著誰,自然是偏向誰。”
“如今,我在府中的日子,越發的難過。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