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這些年,所依仗的就是賀家,扎根在京都百年的人脈與影響力。可如今,景王黨一派的地基徹底崩塌,在暴雨中搖搖晃晃……沒人能知道,他們還能撐多久。
賀國公離開京都的那一日,皇后徹底地病倒。
景王衣不解帶守在床邊照顧,皇上去看過一次,原本心里有氣,在看見皇后憔悴的面容,他的心漸漸地就軟了。
之后,他每日都會去看皇后。
由此向后宮前朝表明,皇后還是一國之母,地位固若金湯。
景王還是他所倚重的嫡皇子,他們的母子的地位,并不會受到賀家人的影響。
皇上事后,將此事復盤了一次。
他漸漸的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當即便招了謝辭淵到御書房。
謝辭淵的身體,經過幾日的治療,漸漸地恢復了健康,可毒素還沒完全清除,需得慢慢修養。
皇上看了他憔悴的臉龐一眼,意味不明地說了句。
“這一出戲,是你自導自演的吧?”
謝辭淵低斂眉眼:“兒臣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
皇上咬牙,忍著胸膛里翻涌的怒意。
“你那么聰明,你會不知道?”
“謝辭淵,這里沒別人,你別和朕裝糊涂。你害得賀家分崩離析,害得皇后纏綿病榻……朕怎么不知,你的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謝辭淵攥著手掌,緩緩地抬頭看向皇上。
他沒有順從地認罪,也沒有選擇退讓、退縮。
他勾唇,冷笑一聲:“父皇有證據證明,下毒之事,是兒臣自導自演嗎?”
“您該不會還要將私宅那些白骨的罪,推到兒臣身上吧?”
“賀銘文他死有余辜,他罪該萬死……父皇總是說,愛民如子。怎么,觸碰到了你心愛兒子的利益,百姓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父皇,兒臣請問,你的仁善之心呢,到底去了哪里?”
皇上氣的臉色鐵青,他厲聲呵斥。
“謝辭淵,你給朕閉嘴。”
謝辭淵不卑不亢,聲音平緩而堅定:“兒臣說到父皇的痛處了嗎?外人,都說父皇寵愛柳貴妃,疼愛魏王……可實際上呢,坐上后位的人,是賀氏……”
“賀氏的兒子是名正順的嫡皇子。廢了兒臣后,唯有嫡皇子才有資格坐上儲君之位,從一開始,父皇就為他們母子鋪好了路吧?”
皇上眼底燃著怒意,抓起案桌上的折子,狠狠地砸向謝辭淵。
“你忤逆不孝……實在罪該萬死。”
“來人,將太子拖下去……杖責五十板子。”
謝辭淵沒有任何的懼意,他不卑不亢地抬眸,直視皇上充滿怒意的眼睛:“兒臣是戳到了你的痛處,所以你惱羞成怒了吧?”
“這些年,你總是怪兒臣害死了母后,可是,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真正害死母后的罪魁禍首是誰。如果不是你變了心,不是你違背了對母后的諾,她怎會想不開,怎會想去尋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