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信中的內容,眸光微瞇。
他沉吟許久,向秋鶴下令:“讓人去查……”
“憑著周書凝的本事,她不可能操控裴淮之,這背后定然有高人助力。”
說到這里,他有些停頓。
腦中靈光乍現,好似捕捉到了一個被他忽略的重要消息。
“孤聽說,當初周書凝這個凝夫人的封號,是魏王向父皇請封的?”他看向秋鶴問。
秋鶴連忙點頭:“確實是有這么回事,魏王說,以前周書凝救過他一次,為了報恩,所以特意為周書凝求了這道圣旨。”
謝辭淵眼底掠過幾分寒芒:“魏王……老五。他向來就不簡單……老三的心思,孤一眼就能看透。可是老五,他一直都在裝……”
裝得很寬仁,很善良,很仗義。
好似與世無爭,可每次發生大事,都會有他在暗中推波助瀾。
此人到底是不是無辜,他會找機會試探。
他讓秋鶴將探查方向,重點放在魏王那邊。
安排完這些事,謝辭淵繼續批閱奏折,誰知御前卻來了人,說是皇上召見。
謝辭淵放下手頭的折子,起身去了御書房。
他到的時候,景王通紅著眼睛跪在地上,賀國公佝僂著身子,哽咽著聲音,正在訴說著委屈。
“陛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賀國公府這幾日莫名其妙地死了好幾個管事。雖說都是意外而亡,可這事太過巧合了,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什么蹊蹺!”
景王俯首叩頭:“父皇,外祖父的年紀大了,他禁不住這樣的折騰。偏偏大理寺辦案速度那么慢,到現在那個私宅的案子,還沒查出真相。那么巧,賀國公府卻死了人……”
“再這樣下去,外祖父的身體如何能受得住?這幾日,他咳嗽,都咳出了血絲……”
他話音剛落,賀國公捂住嘴角應景地咳嗽了幾聲。
潔白的帕子上,殷出鮮紅的血。
皇上看了眼,滿臉都是擔憂,連忙讓人去宣太醫。
賀國公氣喘如牛……他眼中含淚:“賀國公府遭此橫劫,老臣……實在沒臉請求陛下寬恕……陛下,不如就這樣吧。老臣現在就認罪,你就治罪于老臣,老臣一力承擔此事。決不能連累皇后與景王啊……”
“景王這些年辛苦讀書,刻苦練武,他付出那么多,斷然不能賀家的事,而連累到他身上。”
景王一臉感動,“外祖父!”
他連忙起身,攙扶住了賀國公府顫巍巍的身體。
皇上連忙讓賀國公坐下。
謝辭淵就在這時,踏步而入。
皇上看見他來了,臉色微微一沉:“大理寺的人,辦事太過拖延,到現在都沒什么進展……裴淮之又因他祖母過世,遭受打擊像是換了個人。朕思來想去,還是將私宅白骨那樁案子,交給你辦吧。朕給你三日的時間,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若是時間到了,你查不出來,你自己去百姓面前請罪,攬下那些罪名吧……”
謝辭淵的臉色一沉,他氣怒而笑。
“父皇何不直接,將罪名推到兒臣的身上?何必再等到第三日?”
“不如,您現在就對外宣稱,這一切都是兒臣的罪過,是兒臣為了穩固太子之位,故意陷害賀國公府的?”
他的話語直白且一針見血。
將皇上的那些心思,給揭露得干干凈凈。
皇上氣得臉色一陣青白:“你……你大膽。”
謝辭淵屈膝跪地,他脊背挺直,聲音不卑不亢:“兒臣說的是實話,父皇不就是想讓兒臣幫賀家脫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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