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做任何孟浪的行為,不能做任何不尊重她的事。
謝辭淵身體里的血液都在翻滾,他用了很大的毅力,強迫自己冷靜。
他忍得,舌尖都被銳利的牙齒被咬破了。
面上卻依舊無波無瀾,內斂高冷。
“不算抗旨,你別擔心!”謝辭淵聲音沙啞地回了句。
容卿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越界了,她臉頰一紅,連忙松開了謝辭淵的手腕。
“殿下,臣婦有些激動了……”
謝辭淵皺眉,極為嚴肅地糾正她:“以后,不要在孤面前自稱臣婦。從裴淮之給你和離書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她的妻子……”
是裴淮之愚蠢,生生將容卿給推離,他根本就不配成為她的丈夫。
容卿那么優秀,那么好,她值得這世上任何一個優秀的男子。
若是早知道容卿不愛裴淮之了,這個人早就出局了!
想到這里,謝辭淵的臉色一沉,周身不自覺地散發出陰冷的戾氣。
他恨不得立刻殺了裴淮之!
容卿被他這副陰鷙的模樣嚇了一跳,她臉色一白,當即便屈膝跪地。
“殿下息怒,是……是我說錯話了。”
謝辭淵一怔,這才意識到,他剛剛不自覺顯露出的神色,竟然嚇到了她。
他心里滿是懊惱。
他想要起身攙扶她,卻發現他剛剛動了動,容卿的身子就輕輕戰栗了一下。
他只得停止了動作。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孤沒生氣……你不要怕!”
容卿的脊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人人都說太子性情詭譎,喜怒無常,還真是沒錯。
他剛剛散發出的那抹戾氣,沒有幾個人能夠阻擋。
那一刻,她都要懷疑,太子是不是要出手將她給掐死了。雖然她知道,他應該不會這樣對她。
可他身上的氣息,有時候就挺嚇人的。
這會兒,他收斂了那股戾氣,又變得平易近人起來。
“你起來吧!”似是無奈,他嘆息一聲。
容卿松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
誰知,她剛剛站穩,謝辭淵又問了句。
“之前凌峰說,孤是覬覦你,因愛而不得從而對容家……”
容卿連忙打斷他:“殿下,我根本就不信凌峰說的話。他故意那樣說,不過是為了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禍水東引而已。”
“這樣拙劣的借口,我豈會信?”
謝辭淵的心輕輕顫了顫:“如果說,孤……”
容卿的眸光平靜似水,她聲音淡淡的打斷。
“我資質平平,斷然是入不得太子殿下的眼,我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太子放心,凌峰說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如今我滿心都是容家的事,無心情愛,我不奢求再遇到什么知心人……我這輩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為容家找到仇敵,為那些死去的冤魂申冤。”
謝辭淵涌上喉嚨的千萬語在這一刻,徹底化為虛無。
他想要表達自己的情意,沒了張口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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