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圣上!”容卿落下最后一個字,目光銳利地掃向凌峰。
凌峰依舊低著頭,不發一。
秋鶴慢慢地站直身體,他沖到凌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是景王對不對?那么多人,你都沒有反應,可唯獨說到景王,你就有那么的狡辯……”
凌峰嗤然一笑,他抬頭看向秋鶴。
“我無話可說……你們就自己猜吧。”
“反正我都是將死之人了,回不回答,我都逃不過一死……我這人,最是自私,既然我不好過,那么旁人,自然也不能如愿了。哈哈哈……”
他大笑起來,眼底全是看淡生死的瘋狂。
容卿一不發,奪走了秋鶴手中的匕首,動作凌厲地扎上他的肩胛……
“凌峰,你真的不怕死嗎?”
鮮血濺起,有一滴血迸濺在她臉頰。
她似沒有知覺,握著匕首把柄,狠狠地在那皮肉里鉆著。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沒人會不怕死,他不過是在偽裝!
凌峰眼底滿是驚愕,怎么都沒想到,優雅端莊的后宅婦人,居然敢對他動手?
刀子在他肉里狠狠的攪著,他疼得痛叫起來。
“嘶……容卿,你問不出什么,就要拿我泄憤嗎?有本事,你殺了我啊!就是我親手殺了你的家人,你父親胸膛的那一劍,是我捅的……你母親差點被玷污了清白,她不甘受辱,一頭撞在了刀口上,她自殺的。還有你的弟弟妹妹……他們死的時候,流了很多血,他們嘴里都喊著長姐……”
容卿的腦袋轟的一聲,陷入一片空白。
“你真該死!”
“你個畜生……”她雙眼猩紅,原本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的崩塌。
“你去死吧……我不需要審你了,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凌峰的瞳孔微顫,“不,不可能!”
容卿勾唇一笑:“你親口告訴了我答案,怎么不可能?”
她湊近凌峰耳畔,一字一頓說了個名字。
凌峰的身子一僵,難以置信的看著容卿。
他連忙搖頭:“不,不是,你猜錯了!”
“你那么激動,恰恰說明我猜對了啊。”容卿的眼睛通紅起來,淚光在她眼眶里閃現……
她將刀子拔出來,朝著凌峰的心臟處捅去。
“去死吧!”
凌峰原本對生死已然看淡,可這一刻,他心頭還是浮上了慌亂,這一刀子如果扎下來,他必死無疑。
不,不,他不能就這樣死了。
他連忙往后倒退躲避。
到底是有武功在身,即使被捆綁住手腳,他還是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他扭頭看向秋鶴:“她瘋了,你快點阻止啊……”
秋鶴懵了半晌,怎么都沒想到,一向平靜的容卿,會突然發了瘋。
“容姑娘,你先冷靜一下。”
“現在只有他知道后面的主使,他還不能死……”
容卿撲了個空,險些跌倒。
謝辭淵趨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扶著她站穩了身體。
“容姑娘,你沒事吧?”
容卿的身子忍不住輕輕戰栗,她仰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謝辭淵。
“我想殺了他!”
“我想讓他死!”
謝辭淵抬手,指尖觸到了她眼角的濕潤。
這一刻,他心如刀絞。
“好,那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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