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雙眼含淚看向裴淮之。
企圖得到他一絲憐惜與心疼。
誰知裴淮之眉眼冷淡,當即便吩咐月影軒的奴才:“將凝夫人帶回去,她的禁足還沒解除,沒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院子半步。”
周書凝愣了愣,難以置信地看著裴淮之。
“表哥……”
“陛下都封我為凝夫人了,你還要關著我?”
裴淮之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一字一頓回道:“你再是凝夫人,也是國公府的妾室,既然是妾室,那我這個一家之主,自然有權利處置任何人。”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我對你的忍讓,已經達到了極限……”
周書凝看著他冷漠的態度,她不敢再造次,只得撇了撇嘴,滿臉都是委屈。
“表哥,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但時間,會告訴你答案的……我給你時間。”
她說罷,啜泣著轉身離開了。
容卿沉默地走向門口,她心里很亂,不知道該如何紓解。
她真的想要入宮,面見圣上。
謝辭淵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在她邁過高高的門檻時,他突然出聲說了句。
“別入宮了。”
“父皇那里行不通……他一向固執,一旦決定的事情,根本就不會更改……”
父皇很在意,他是否喜歡容卿。
父皇非常不希望,他與容卿有任何瓜葛。為了切斷他的執念,父皇絕對不允許容卿恢復自由之身。
謝辭淵低垂眼簾,聲音沙啞。
“這道圣旨,對你有利無弊……你……和裴淮之好好過日子吧。以后,他若是再讓你受委屈,你可以派人送信給孤……”
容卿下意識呢喃了句:“我與裴淮之什么都不是,又怎會好好過日子?”
謝辭淵沒聽清她說了什么,他繼續道。
“你沒有娘家人,那孤就是你的后盾。”
他說到這里,怕容卿會誤會什么,連忙補充了一句。
“孤與容太傅師生情深,孤心里,一直都拿他當做長輩尊重的。你是他的女兒,孤當你……是妹妹一樣……”
妹妹二字,多么的違心。
他并不想這樣形容對她的情感,可是為了不給她造成麻煩,用妹妹、家人當借口,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容卿心里泛起絲絲縷縷的暖意,她怔愣地看著謝辭淵。
那句,孤是你的后盾,在她腦海里久久回蕩。
多么溫暖的一句話,她從不知道,太子原來是這樣暖心的人?
他怎么能這樣好?
她原本難受的情緒,因為謝辭淵的安撫好受了一些。
她無比動容。
“殿下,謝謝你。”
“不管是昨日的事,還是今天,我都要對你道句感謝。”
謝辭淵淡淡的勾唇,眼底流淌著暖意:“容卿,不必客氣!”
他低沉的嗓音喊出的名字,莫名多了幾分繾綣。
容卿的心頭,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太子殿下的聲音充滿磁性,能輕易蠱惑人心。
人人都說太子性情詭譎,冷酷無情。可他對她,卻多次維護相助。
她原本對太子的忌憚與害怕,如今統統都變成了感激。
“以后,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派人找孤,孤能幫上忙的,定然會義不容辭。”謝辭淵語氣誠懇,望著容卿的眼睛,在竭力壓住瘋狂燃燒的火焰。
容卿低頭,沖他福了福身:“好,臣婦記得了!”
太子已經幫自己很多了,她又怎會事事都麻煩他呢,做人不能太貪心,要知足才能常樂。
故此,容卿嘴上雖然應了,并沒把謝辭淵的話放在心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