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臉色泛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些日子,她與淮之的關系也很緊張,所以她并不想因為今天的事,再與他產生任何的隔閡。
所以,她是想讓凝兒擔下這件事,她會盡力勸淮之,讓他從輕處理這件事。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凝兒不與她商量就說了出來。
一時間,她騎虎難下,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心里不禁生起一些惱怒。
但她卻只能忍著,僵硬地扯了扯唇:“這事,說來話長……我也沒想如何針對容卿,不過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們庫房里沒銀子,日子過得緊巴巴。我這身體,也快撐不住了……”
“凝兒她心疼我,可能她就想了這樣一個糊涂的法子……”
周書凝暗暗咬牙,好啊,老狐貍,最后還是將責任推到她的頭上了。
她豈是吃虧的主兒?
一旦承認了,她就得被送出府,無論如何她都得把這件事,推給老太婆。
周書凝抬頭,佯裝難以置信的看著老夫人。
“外祖母,是你向我訴苦,是你埋怨容卿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卻吃米粥,糠咽菜……你說你受不了這樣的苦日子,你讓我想法子,從容卿手里弄些錢……”
“我也沒法子,無法忤逆你,畢竟你是長輩。所以我就只能按照你說的辦了,是你說事情敗露,你會設法保住我的。怎么如今出了事,就都成了我的錯?”
“外祖母,你不能這樣對我。從始至終我都是被逼的,我是無辜的啊……”
她委屈得不行,低著頭摸著眼淚。
老夫人一怔,她哪里有逼凝兒?
分明是凝兒自告奮勇,說要幫她解憂的。
她這不是在想法子,替她解困嗎?
可她呢,怎么就這樣出賣了她!
老夫人心里有些惱火:“你在胡說什么,我沒有逼你……”
突然,一陣針扎般的刺痛,席卷而來。
周書凝抬手捂住了額頭。
她額間青筋凸起,忍不住低聲痛叫起來。
“嘶……疼……我的頭又疼了。”
“好疼,表哥,救救我……”
她歪倒在地,眼底滿是絕望,伸手抓住裴淮之的衣袖苦苦哀求。
裴淮之看她實在很疼,不像作假。他不敢大意,連忙派人去請周府醫。
周府醫過來把脈,“周姨娘的頭疾病犯了,奴才之前就說過,她不能情緒激動,一旦情緒起伏過大,頭疾癥狀就會復發。”
“必須得靜養……若是再繼續下去,恐怕也會影響到她腹中的孩子。”
周府醫雖然是容卿的人,可他有治病救人的準則,容卿也沒讓他弄虛作假,說謊騙人。
所以,周府醫如實將周書凝的病情,一一告知。
周書凝的頭疾之癥不是作假,她因墜崖,本來就留下難以祛除的惡疾,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一旦情緒激動,就會觸犯頭疾。
這個毛病,勢必要跟隨她一輩子的。
裴淮之將周書凝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先緩解她的頭疾之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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