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回了句:“她這幾日身子不適,有些脾氣在所難免,你別去招惹她就行。”
周書凝的心一哽,她是故意給容卿上眼藥,若是換作以往,表哥肯定會生氣地譴責容卿,幫她撐腰的。
可如今,表哥非但不生氣,話里話外卻在維護容卿?
周書凝的嘴角僵硬,她張了張嘴。
“表哥,我沒招惹她,我真心實意地尊重夫人,是夫人她……她對我不屑一顧。”
裴淮之:“既然如此,你就別總往她面前湊了……”
周書凝差點氣吐血了。
“表哥,你是在怪我嗎?”
“我不過是想和夫人緩和關系罷了。”
短短幾日,表哥的態度發生這樣的變化,這如何讓她能心安?
裴淮之嘆息一聲,無奈道。
“你們的關系,本就處在對立面,沒什么好緩和的。總之,你以后別去招惹她就是……”
周書凝的手指,緊緊的掐著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了。
裴淮之扶住了她的手臂:“走,我扶你上馬車。你答應我的要聽話,凝兒……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行嗎?”
周書凝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她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意:“好吧,我聽表哥的話。”
“乖……”
她滿肚子的怨氣,只得憋了下去。
表哥真是變了。
他自己有意識到,他現在總是護著容卿嗎?
周書凝死死地壓住心頭翻涌的怒意。
她盡量讓自己平靜,溫柔。
不急,今日就是容卿的末日,她要沉住氣,就靜靜等著容卿倒霉。
大門口準備了兩輛馬車,裴淮之扶著周書凝上了前面的馬車。
周書凝皺眉:“表哥,你怎么不上來?”
裴淮之扭頭看了眼容卿乘坐的那輛馬車,他溫聲解釋。
“按照規矩,我理應與夫人同乘一輛,凝兒,希望你能理解。乖,回來以后,我再好好的陪你……”
周書凝氣得臉色一白,又是讓她理解,體諒。
她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她都快要成忍者神龜了。
她眼尾泛紅,有些委屈地看著裴淮之:“表哥,我……”
誰知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裴淮之卻沒耐心聽,他放下了車簾,隔絕了她的視線,轉身走了。
周書凝驚愕無比,她唰地掀起車簾,眼睜睜看著,他上了容卿的那輛馬車。
馬車啟動,車轱轆在她耳邊轟隆隆地響著。
她呆滯半晌,都沒想明白,事情怎么變成了這樣。
原以為成為了表哥的妾室,有了名正順在他身邊的名分,表哥就會對她呵護備至,疼愛有加。
可是,這些日子,他卻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
很多時候,他明明在自己身邊待著,可他卻心不在焉,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容卿坐上了馬車,靠在柔軟的墊枕正閉目養神,車簾突然被人掀開。
她睜開眼睛看過去,裴淮之跨入馬車內。
他勾唇,沖著她笑了笑。
容卿皺眉,她當即閉上了眼睛,嫌棄意味十足。
裴淮之嘴角噙著的笑,斂然僵住。
他壓住心頭的怒意。
“你這是什么態度?”
容卿不冷不淡地回了句:“我態度就這樣,你要是不習慣,大可以去陪周姨娘去。”
裴淮之深呼吸一口氣,這要是換成以前,他早就甩袖離去了。
可不知為何,他現在對容卿的包容度很高。
他挑眉笑著,掀起衣袍,姿態優雅的在容卿身邊翩然落座:“你想趕我走?呵……那我偏不如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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