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沒有任何猶豫地走了。
周書凝氣的胸膛劇烈起伏,唇瓣不自覺的都被咬破了。
一連兩日,裴淮之再沒踏足月影軒。
周書凝惶恐不安到了極點。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她必須要出手反擊了。
若不然,長此以往下去,容卿肯定會超過她在表哥心里的位置。
周書凝便給溧陽郡主寫信,說了一些她如今在府里的遭遇。
溧陽郡主收到信,第二天便來看望她。
周書凝委屈地看著溧陽郡主,眼眶泛紅,話還沒說出口,淚水已經先滑落下來。
溧陽郡主有些心疼地捏著帕子,給她擦眼淚:“別哭,多大點事。你就是性子太軟,太善良了,所以才被容卿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
周書凝低聲啜泣,整個人特別的無助可憐。
“我能有什么法子,我不過是表哥的妾而已,她卻是國公夫人。”
“她與表哥是名正順的夫妻,這幾日,表哥一有空就去陪她,我有苦難。我但凡有一點點介意,他都會說,容卿嫁入國公府,為他付出了許多,她身體不適,他身為她的夫君,理應對她多加關懷。他說,在他心里,我與容卿同樣重要。我是愛情,她是責任……他不會辜負你們任何一個。”
她攥著拳頭,暗暗咬牙。
“他對容卿是責任,可……我怎么覺得,他對容卿的看重,幾乎超過了我。”
“我心里,真的很不安。”
溧陽郡主眼底浮上幾分晦暗,她湊近周書凝,低聲呢喃了句:“我明白你心中的苦楚,你再忍忍吧,過兩日,就是我母親的生辰了……”
“到時,我幫你測試一下,在你表哥心里,到底是她重要,還是你重要!”
周書凝松了口氣,溧陽終于上鉤了,她沒浪費這一番口舌。
她佯裝惶恐,遲疑膽怯地搖頭:“溧陽,這樣好嗎?可別鬧出什么事,萬一讓表哥知道,他會生氣的。”
溧陽郡主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就別操心了,這事交給我去辦,定然不會連累你的。你啊,真是窩囊,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卻還要繼續隱忍?”
“你能繼續忍下去,我卻忍不了了。”
周書凝眼底滿是狐疑:“你忍什么?”
溧陽郡主氣的咬牙切齒:“還能因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宋銘那渾蛋,前幾日有人給他送了幾個美人,我想法子全都打發了,誰知,他居然瞞著我,偷偷地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那外室的樣貌,與容卿如出一轍,可真是膈應死我了。”
宋銘一直都惦記著容卿,這對她來說,是此生最大的一個恥辱。
這口氣,她真的咽不下去,也忍不了了。
周書凝眸光閃爍,無聲的勾唇笑了。
她捏著帕子摁住唇角:“竟有這樣的事?宋銘太過分了……”
“溧陽,因為容卿,我們兩個真是同病相憐……”
溧陽惱恨的厲害:“容卿那個賤人,就是一個專門勾男人的狐貍精。在那些男人眼里,她是皎潔,神圣不可侵犯的皓月。”
“呵,不過都是女人罷了,她憑什么能成為他們的白月光?我總會將這一株白月光,從天上給扯下來,讓她掉入泥濘里,成為人人可踐踏的淤泥。”
周書凝抿唇,沒有語。
她凝著溧陽郡主眼里閃爍的嫉恨,無聲地笑了。
火候差不多了,是時候該燒起來了!
她等著看一場精彩的好戲!
希望溧陽不要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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