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抬手扶了扶額,佯裝體力不支,“身為國公夫人,管理府邸內務,本來是我的職責。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這幾日身體還是不適,每日起床時,時常眩暈,精神不濟……我恐怕還是無法管理后宅事物。”
“老夫人,我有心卻力不足,希望您都理解包涵。我覺得,二夫人管理得挺好,還是繼續讓她管著吧……”
裴淮之一聽容卿身體不舒服,他眉頭微擰,心里惱怒她是一回事,但對她的關懷,也是真情實意的。
“哪里不適,可有請大夫看看?”
容卿扶著額,低垂下眼簾:“就是精神不濟……頻繁做噩夢。”
這個毛病存在已久,如今倒是能用來當借口了。
裴淮之看著她確實有些憔悴,他心里再大的怨氣、不滿,在這一刻都奇跡般地消散了。
很奇怪,他一心只記掛著她的身體,再容不下其他。
他當即做出了安排:“管家的事情,暫時還是讓二嬸代勞吧……”
老夫人胸悶得厲害,“淮之,卿兒看著氣色還好……”
裴淮之打斷她:“我看著她很憔悴……”
老夫人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語。
容卿是故意裝病,她想要戳破,可她看著淮之的模樣,心里打起鼓來。
老夫人無法,她只得讓尤氏將庫房鑰匙,對牌等物,暫時收起來。
尤氏高興又憂慮地應了。
老夫人只得肉疼地從自己的私庫,拿出一些銀子暫時補上了這些窟窿。
周府醫給容卿把了脈,說她確實是憂慮過重,才夢魘多夢,若是不注意,身體會愈發虛弱。往后必須要靜養,才能補足損傷的氣血。
裴淮之聽了,陷入沉思。
他想想這些年,容卿起早貪黑,操持著國公府的所有事宜,容家的案子也是憋在她心里,始終都沒釋懷。這些瑣事,終究損傷了她的氣血,影響了她的健康。
他心里有些愧疚。
之前對容卿的所有不滿,統統都消散了。
終究是他對不起她,是他沒有照顧好她!
他理應補償她。
第二天,裴淮之便派人買了一些滋補的珍稀藥材,流水似的送入了慕云院。
容卿倒是沒想到,裴淮之居然這樣關心她。
看著倒不像虛情假意。
若是以往,她可能會感動,會很高興。
可如今,她再也不會為他泛起任何的情絲。
他既然愿意送,就讓他送。
她來者不拒,心安理得地收下這些補品。
她大門不出地待在慕云院,再不管其他的事務,日子倒也清閑自在了很多。
容卿的日子變得愜意舒服,可周書凝卻郁悶焦慮起來。
裴淮之對容卿的關切重視,隱隱超過了她,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她焦躁不安地在屋內,來回渡步。
看見紅纓從外面走進來,她立刻詢問:“如何,表哥是否回府了?”
紅纓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了句:“國公爺確實回來了,可……可他去了慕云院。”
周書凝的臉色陡然下沉:“你有沒有說,我特意為他熬了雞湯,等著他一起用?”
紅纓頭皮發麻地回道:“奴婢說了,可國公爺卻還是去了慕云院。”
“國公爺還吩咐奴婢,將熬好的雞湯,弄一些送去慕云院呢。”
周書凝幾乎要氣瘋了:“什么?表哥居然讓我熬得雞湯,送去給容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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