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剛剛周書凝說了那些話,他也不會憤怒的失去理智,做出傷害容卿的事情。
歸根究底,他還是受了周書凝的影響。
周書凝難以置信地看著裴淮之。
相識這么久,表哥從未用這種語氣,臉色對她說話。
他變了。
他第一次這樣不顧自己的面子,維護容卿。
周書凝氣得眼睛泛紅:“表哥,我是在維護你……”
“不需要……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夫人說。”裴淮之看都沒看周書凝一眼,他滿心都是記掛著容卿脖頸上的傷痕。
那道痕跡,猶如在他心上刮了一刀,他很難受。
他扭頭派人去請大夫。
周書凝很是難堪,她怔愣地看著裴淮之半晌。
原以為是帶著表哥來捉奸,誰知,捉奸沒捉成,竟偷雞不成蝕把米?
在她與容卿之間,表哥第一次,是站在容卿那邊。
玉婷見此,客客氣氣攙扶著周書凝的胳膊,將她給“請”出了房間。
周書凝被迫出了房門,她邁出門檻回頭看了眼裴淮之,唇角蠕動張了張嘴,還沒喊出表哥二字,玉婷就啪的一下,將房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室內的一切。
周書凝氣得身子發抖。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玉婷:“你……”
玉婷低斂眉眼:“奴婢是聽從國公爺的吩咐辦事,還請表姑娘勿怪啊。”
“隔壁有房間,表姑娘先進去休息片刻吧。”
她不由分說,以攙扶的姿勢,推搡著周書凝,進了隔壁的包廂。
周書凝不情不愿,可她也不想招惹裴淮之的厭煩,她只得忍著滿心的不甘邁入屋內。
她臉色難看地尋了個位置落座。
這樣的委屈,她從未受過。
表哥,他真的對容卿動心了不成?
半刻鐘后,大夫提著藥箱上了樓。
容卿讓大夫,先給韓禹診脈。
裴淮之冷了臉:“先給夫人診脈。”
大夫不敢忤逆寧國公,他率先查看了容卿的傷勢。
容卿張了張嘴,她終是沒再多說什么。
大夫給容卿涂抹了藥膏,“兩天內不要沾水,其他的沒什么大礙。”
裴淮之這才松了口氣,他這才讓大夫為韓禹診脈。
他走到容卿的身邊,俯身看了眼她包扎的傷處,又沙啞著聲音道歉:“容卿,對不住,是我沖動了。我剛剛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那一幕,我就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你若是心里有氣,也可以掐我的脖子,討還回來。”
他說著,溫柔地握著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脖頸處。
裴淮之的面容很是俊美,脖頸修長,肌膚更是白皙透亮……他的外貌,比之女子也毫不遜色。
如今,他像是一個沒有任何攻擊力,溫順乖戾的貓兒,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眸眼一眨一眨地凝著容卿的眼睛。
容卿抬眸看了他一眼,視線與他的眸光撞上。
她的心,不由得輕輕一顫,掌心觸碰的肌膚如此的滾燙。
手臂往后撤……裴淮之卻扣著她的手腕,不準她退。
“你討還回來……”
她若是也能掐掐他,他心里或許還能好受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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