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凝又睜開了眼睛,她依賴的看著他:“表哥,我只要一閉上眼睛,我就怕……”
“別怕……”裴淮之心里越來越煩躁,他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安慰周書凝。
他只想她快點睡覺,他好去看看容卿。
周書凝察覺到他敷衍的態度,心里惱火。
容卿可真是好本事啊!
看來,她不在的這五年,容卿似乎走入了表哥的心里。
就算表哥如今對容卿不是愛,那也結下了深厚的情感,這種認知,讓周書凝感到恐慌。
不,她決不允許,容卿搶走表哥。
或許安神湯有安眠的作用,周書凝出神的想著,不由得眼皮子沉重,漸漸的睡了過去。
裴淮之等了半刻,確定她已經沉睡了。
他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
誰知,他的衣袖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被周書凝給拽住了。
他輕微一動,她就惶恐地睜眼醒了。
“表哥,你要去哪里?”
裴淮之皺眉,心煩意亂至極。
“你不是睡著了嗎?”
周書凝一怔,她的眼睛一紅,連忙閉上眼睛:“表哥,你別生氣,我睡著了,你走吧……”
話雖是這樣說,拽著他袖子的手卻不松半分,眼淚忍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裴淮之立刻反應過來,他剛剛有些太激動了,竟然對凝兒兇了起來。
他眼底浮上愧疚,連忙坐下來。
“抱歉,凝兒……”
周書凝聲音哽咽,模樣楚楚可憐至極,她瑟縮著身子,搖了搖頭:“表哥,我沒事,真的!”
“其實,你不用管我……”
裴淮之懊惱無比,他軟著聲音,“我不走了,我就在這里陪著你,你睡吧……”
周書凝哭了半刻,或許實在太累了,她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裴淮之不敢再輕舉妄動……他愣是坐在床邊,守了半宿。
他心里似在油鍋里煎熬,滿腦子都是容卿。
可當他再次想要抽身離開,周書凝眉頭皺了皺,低聲嗚咽竟是在夢中,又哭了起來。
“表哥,懸崖底的湖水好冰,我的身體好痛啊……”
“你能不能不要喜歡上別人?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容卿醒來的時候,已然是三天后。
這三日,她反反復復的高燒,整個人處于渾渾噩噩,冰火兩重天中。
她的身體漂浮著,落不到實處。
可她記憶最清晰的便是,玉婷時常在她耳邊哭,哭著痛訴這幾日,裴淮之的所作所為。
“夫人……國公爺太過分了,這三日,他留在月影軒陪著表姑娘,竟是一次再也沒來看過你……”
“嗚嗚,國公爺怎能這樣無情?這些年,夫人為了國公府殫精竭慮地操勞,這一病倒,除了老夫人與三夫人來看過夫人,其他的那些人,如縮頭烏龜一樣,頭都沒露。白眼狼,統統都是白眼狼……”
就在玉婷傷心的哭訴中,容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的眸眼清明,一點也不想是大病過一場的人。
她勾唇,沖著淚流滿面的玉婷笑。
“這是哪里跑來如此丑的小花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