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期的世家，絕大多數都是春秋戰國時期的貴族，至于楚漢之際分封的列侯世家基本上都被景帝武帝全部和諧掉了，同樣光武的從龍之臣也沒剩下幾家，該說這群春秋戰國的世家已經在戰國混亂的斗爭之中學會了該怎么保全自己……

這些春秋戰國時期的貴族傳承下來的世家其家學本質其實就是諸子百家那一套，要么是諸子某一位的后裔，再要么就是諸子的嫡傳弟子，實在不行就直接是吸收了諸子百家某一家的精華。

這一點陳曦已經在陳家的藏書中得以確認，諸子百家雖說沒了，但是傳承算是留下來了，不過大多數都是被世家變成了家學，包括儒家……

不過由于當年始皇焚書坑儒，各家之間的交流變少，再等到楚漢亂戰，各家就變得更為謹慎，之后漢初信奉黃老的無為有點恢復，結果還沒等百家徹底崛起，董仲舒逢迎漢武帝罷黜了百家。

自然百家集體給自己套上一層儒家的殼子，然后默默地藏起來變成世家的家學，不再與別的思想進行交流，不管是孤芳自賞，還是抱殘守缺，百家的思想在沒有交流的情況下被各個世家不斷的進行深挖。

說來也是先秦諸子厲害，漢代四百年間各個世家不斷的深挖，才智之士層出不窮依舊花了四百年才在東漢末年將諸子傳承下來的智慧挖掘殆盡。

換句話說，這群世家花了四百年將自己的家學發展到了極致。已經無路可走了，所以世家內部才會出現思想的混亂。

本來一個家學培養出來的人不說別的，絕大多數的人思想都應該具有統一性。結果現在，看陳家和荀家就知道了，那已經不是押寶了，那直接可以算是家族分裂了，因為思想的沖突而分裂了。

這也是為什么明明普及教育相當于挖世家墻根，要世家命，但是有些世家自己都在干。而且干的很開心。

比方說豫州的潁川書院實際上就是荀家和陳家開的，不光收世家，只要看順眼是個人都收。同樣荊州的鹿門書院也是世家開的，而且也沒有對于學生有太大的要求，看徐庶就知道了，混混出身的他都能入學。

究其根本原因。這個時期的世家已經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了。不論是固化階層，還是散開家學恢復上古榮光，重開百家爭鳴，亦或者兼收并蓄通悟數家之推陳出新，創造新的流派，這些事情都有人干，因為路走沒了，窮則思變。

要知道就連司馬家這個固化階層堅定的擁護者里面都有叫囂著提議全面散開家學。恢復百家榮光的嫡系，由此可見世家內部思想已經可謂是矛盾重重了。

這就是陳曦最無語的地方。世家內部的思想已經開始混亂了，而且就像是之前陳曦要推出新商法一樣，沒嘗試過誰知道對錯。

說個實在的雖說千年世家統一認可了固化階層，但實際上也只是因為有古法可循，至于固化階層能不能走到最后，還是要看看誰的拳頭大，說不定贏的將會是散開家學的那伙人，畢竟未來誰都看不清，這就是陳群告訴陳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