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
虞墨卿前去結賬,掌柜的笑著收了兩塊大洋。
其實,按山城現在的物價,這兩桌飯的本錢,大概在兩塊大洋左右,掌柜的沒敢多收,生怕惹惱了這伙人。
“走。”
李季帶著手下人從飯店出來,直奔前邊街上的如意飯店。
十分鐘后。
他們一行人來到如意飯店,提前趕來的行動人員,已經訂好房間,一共七間客房。
論名氣,如意飯店可能趕不上六國飯店、遠東飯店,但論裝修之奢華,卻是絲毫不遜這些聞名遐邇的頂級飯店。
今年三月份,一名英國富商得到國民政府要遷都山城的消息,敏銳的嗅到了商機,他派人來山城考察之后,租下這棟樓,參照英國最有名的飯店裝修,于八月份裝修完畢。
大廳。
水晶吊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一名穿著玫瑰長裙的金發碧眼女郎走在前面,給他們一行人帶路。
李季一行人在金發女郎的帶領下,徑直來到三樓。
“長官,您住最里面的房間。”吳憶梅掃了一眼走廊的布局,輕聲道。
李季點了下頭:“累了一天,大家早點兒休息。”
說完,他便向走廊盡頭的客房走去。
虞墨卿站在原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若只是她和李季倆人,她倒沒什么好顧忌的,但有吳憶梅和行動人員,她一時有些難為情。
這時。
李季轉身看向虞墨卿:“走。”
“嗯。”
虞墨卿美眸閃過一絲嬌羞與歡喜,邁著緊促的小步子,追上李季的步伐。
這一幕,落在吳憶梅眼中,卻是意味深長。
她以為這位虞小姐,只是李季找的臨時搭檔,現在看,更像是他的‘工作妻子’。
身為軍統中人,她自是清楚一些潛在的規則,比如某些高級特工去淪陷區執行潛伏任務,可以挑選一名工作太太,白天是工作助手,晚上是生活太太。
據她所知,很多高級特工都是這么干的,原以為李季有吳玉坤,不會有其他心思,沒想到他和那些人一樣,都是吃著碗里惦記著鍋里的。
當然,這事和她沒多大關系,她此行目的只有一個,保護李季的人身安全。
“你們三個今晚辛苦一下,其他人休息。”吳憶梅指派了三名行動人員值夜班,旋即,她扭著圓臀細腰去房間休息。
房間中。
寬大的歐式大床,李季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神情浮出一抹疲倦。
虞墨卿輕輕蹲下身子,給他把皮鞋脫掉,又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隨后,她把房間檢查一遍,確認沒有監聽裝置,便拿著睡衣去了洗漱間。
一會兒后。
洗漱間傳來嘩啦啦的淋水聲。
李季看了洗漱間一眼,起身脫掉外套,來到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根煙,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縷沉思。
他正在考慮,明天見陳長官的說辭。
陳辭修這個人能力平庸,但他不貪財,在國軍一眾高級將領中,風評很好。
其麾下的土木系,是中央軍精銳中的精銳。
他知道自已在陳辭修眼中,就是一張對付戴雨濃的牌,所以,只要戴雨濃不倒臺,陳辭修便不會放棄他這張牌。
他坐在沙發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煙,把明天要說的話,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
半小時后。
虞墨卿披著濕漉漉的長發,裹著浴巾從洗漱間出來。
“你怎么抽這么多煙?”虞墨卿見房間中煙霧繚繞,柳眉輕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