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的生意談不上火爆,卻也不冷清。
靠近窗戶的一張桌子,坐著一名姿容絕艷的女子,穿著一襲橘色旗袍,披著雪貂,烏黑亮麗的長發盤成發髻,插著一根金光閃閃的發簪,大概二十四歲左右,風華正茂,一張絕色嬌艷的臉蛋,仿佛能勾起男人內心的原始野望。
身材更是妖嬈之極,纖細的腰肢不禁一握,修長渾圓的雙腿疊交在一起,高跟鞋在桌子下面一晃一晃。
正是吳玉坤。
為了今晚的燭光晚餐。
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因為她清楚,今晚上,她和李季之間的那一層窗戶紙,終于要捅破了,她既期待,又有一絲害怕,還有一絲甜蜜。
“送你的。”
突然,一道溫和的笑聲響起。
隨即,一抹濃郁的芬芳味兒襲來。
一捧盛開正艷的鮮花出現在吳玉坤面前。
她絕美的臉蛋涌出一抹風情萬種的笑容,汪洋春眸滿是喜悅。
李季手捧鮮花,英俊的面容涌動著溫和的笑容。
吳玉坤站起身,從他手里接過鮮花,輕輕嗅了一下:“好香。”
“專門給你買的。”
李季微微一笑,雖然現在是冬天,但上海灘的鮮花店可不少,他路過一家花店時,隨手買了一捧。
“謝謝。”
吳玉坤美眸閃過一絲笑意。
李季來到她對面坐下,打了一個響指,一名金發碧眼的法國女郎走過來:“先生小姐,你們需要什么?”
“兩份牛排,九分熟,再來一份蔬菜沙拉和水果沙拉,再開一瓶紅酒。”李季對西餐很不感冒,但這個時代的百姓,以吃西餐為榮,因為西餐價格貴,其次,蔣夫人給全國人民帶了一個好頭,吃西餐、喝紅酒、說外語,都成了上流社會的特征。
“好的。”
金發女郎輕輕點了下頭,轉身下去。
“你怎么不化妝?”吳玉坤眼角瞥了一眼周圍,小聲道。
“怎么?我現在這個樣子,和報紙上的那個人很像?”李季淡淡一笑,民國時期的照相技術落后,報紙上刊登的那張戎裝照,微微有些模糊,只能看清他的大致輪廓,卻看不清具體面容。
而且,他今天穿的是西裝,戴著禮帽,還圍著圍巾,與報紙上的照片有很大出入。
吳玉坤心里幽幽嘆息一聲,不再多。
片刻后。
金發女郎拿來紅酒,給他們倒上。
“干杯。”
李季舉杯相邀。
“這杯酒就當是為你餞行了,祝此行一路順風,早日歸來。”吳玉坤舉起紅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一定。”
李季抿了一口紅酒,笑道:“過年的時候,代我向伯父伯母問好。”
“嗯。”
吳玉坤輕點了下頭。
“梅花那邊已經說好,她這兩天會把手頭事交給小頭。”李季壓低聲音道。
梅花,指的是千面花吳憶梅。
小頭,指的是劉大頭。
吳玉坤冰雪聰明,一下子便聽明白他話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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