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清笑著點了一下葉成江,“別說臟話,這么多弟弟妹妹得給你帶壞了。”
“他們也沒好哪里去,平常臟話比我還多。”
“我可沒有講臟話,阿江哥明明是你說的最多。你煙也抽的最多,你的被子都有煙味,臭死了,你要是找了老婆,以后肯定不想跟你躺一個被窩睡覺。啊,我知道了,難怪你不找老婆,你肯定知道自己要被嫌棄!”
一車的人聽得直偷笑。
葉成江又好氣又好笑,“你再這么大嘴巴的瞎咧咧,我更找不到老婆了。”
“沒關系,我爹也都是煙味,但我娘不嫌棄他,你找一個不嫌棄你的就好了。”
葉耀東抗議,“關我啥事啊,我被窩可沒煙味。”
“你被窩有煙味,娘來了,給你把被子洗了,然后才沒有煙味!你被子還會睡掉色呢!”
這下子換葉耀東面子掛不住了,“被子洗了不是會掉色嗎?你別說了,吃點花生瓜子吧,用嘴巴歇一歇。”
林秀清笑著趕緊剝了個花生塞她嘴里,省得她叭叭個不停。
但也沒多久就下車到碼頭了。
返程船上沒有貨,甲板上空曠的很,他們上了船后又能在甲板上又蹦又跳,但是擔心危險,都不給他們小的放甲板上,而是趕到船艙去玩。
即使出來,小的每一個也都會有大人陪同著,免得發生意外。
人那么多,待船艙里面也不會無聊,何況一個個都早有準備帶了牌。
就是等靠岸時,一個個從船艙里出來,感覺好像重見了天日。
葉成江伸著五指,擋住光亮,“感覺剛從牢里放出來一樣。”
“胡說八道,多大的人了,嘴上還沒把門。”葉耀華訓斥。
“別堵著路啊……”
“終于到了。”
葉成河喊道:“終于開學啦!”
“啊啊啊……討厭!”
“哈哈……”
“別鬧了,拿好你們的東西,要準備下船了。”
葉成江也對他們發出了靈魂拷問,“你們暑假作業做好了嗎?”
“大哥說,我們都請了幾天假,別人都開學讀了好幾天,肯定不用交作業了。”
葉成湖想捂她的嘴都來不及,離他太遠了,船又搖搖晃晃。
“我就隨便說說的,我早就做完了。”
“反正你說做完就做完了。”
“阿江哥,我們班上的女同學挺漂亮的,她們都是十六七歲,18歲的也有,你要能娶個高中生回去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文化人呢!”
葉成河湊過來,搭著葉成江的肩膀,“這個可以啊,可以啊!你不是在魔都還有地嗎?蓋個房子,娶個本地的老婆!以后就是魔都人了!”
葉成江摸摸下巴,“有道理,大學生不敢想,高中生還是可以的!”
葉耀華拍了他一下,“瞎想什么?人家本地人還找你啊?趕緊下船了,等晚一點看看廠里搞的聯誼,能不能其他廠的女工找一個,那就阿彌陀佛,謝天謝地。”
“看不起誰呢?”
葉成湖道:“那我們班也有好幾個外地的,都是家里人在魔都做生意。”
“先下船,別攏惺裁椿暗然厝ピ偎怠!
葉耀東從駕駛艙下來,看他們還在嘀嘀咕咕,警告了一下。
回去待了半個月左右,行李可不少,主要是走之前,家里給拿了雞鴨,還有一堆的腌菜干菜之類的,大包小包。
都說不要了,非得塞著讓他們拿,說外面的菜肯定沒有家里的合口味。
他是不要開火,但是阿清帶著幾個孩子在魔都還要開火的,還有葉惠美,成河他們兩口子也都是需要自己開火。
硬塞著,并且都殺好好的,那只能先拿上了,等到地方了,讓他們自個分。
葉成湖三兄妹一到廠里,書包都來不及放下,第一時間就直沖財務室,三個在車上就已經嘀嘀咕咕商量好了。
就怕明天一早將他們打包送去魔都,來不及結算工資。
那可是他們干了20天的血汗錢!
“表姐!”
“表姐!”
剛沖進財務室,個個都張嘴就喊表姐。
“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
“現在剛回來,我們的工資算好了嗎?可以直接領嗎?”
“可以,早就統計好了,名字簽一下,工資就可以領走了。這么迫不及待呀?剛進廠就直沖我這里?”
三個雀躍了一下,連忙把他們的大名簽了。
“必須的啊,再不跑過來,一會你們就下班了,明天清早我爹要是把我們送走的話,我們工資都來不及領。”
“反正又不會沒了。”
“那不行!辛苦這么久,肯定要把工資拿到手。”
等工資到手他們才安心了。
“我們走了,再見表姐。”
“我們回宿舍了,謝謝表姐。”
三個一陣風似的,又跑了。
林秀清看他們風風火火的,沒好氣的道:“你們都不累的嗎?又坐船又坐車的,精力還這么旺盛,剛一回來就到處跑。”
“我們去領工資了,終于把賺的錢都拿到手啦。”葉小溪開心的先去翻找自己的儲蓄罐。
“賺的還不是自己家廠里的錢。”
“那不一樣,到我兜里的才是我的。”葉成洋把錢拿出來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