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現在剛考出來駕照,車都沒有開兩月,肯定舍不得現在回來養老,起碼還得待一兩年。”
“那正好,反正也才60出頭,再多干兩年也沒什么,反正現在也沒什么重活累活給他干,反而都是他自己閑不住找活干。”
葉耀東一想起他爹每天扛著鋤頭忙活墻角那一壟的地,非得收拾出來種就想吐槽,說多種一點,給收鮮船帶去上省點菜錢。
反正現在在深海的漁船基本都是他們自家人的,除了兩個朋友,送幾筐菜也沒什么。
他要叫他爹少種一點,他爹還得理直氣壯的罵他幾句,都是能派上用場的,他要不想要,就賣給食堂,還能賺點錢。
年初的時候就在那里嘀咕,今年要多種一點賣給食堂,前幾天他從魔都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墻角一排都是綠油油的,已經發芽了。
他爹還打電話過來交代他,好多天沒下雨的話,要記得澆水。
兩口子坐在席間到處張望著看著聊天。
林秀清到處瞄,“這女方家親戚也不少,看著有五六桌,咱們這邊好像十一二桌,還真不少。”
“也不算多,等我女兒出嫁,咱們娘家得十桌……啊呸,她才10歲,早著呢。”
她呵呵呵的直笑,“要是20歲結婚的話,也就10年,也快的,當初小小一個,現在也這么大了。”
這時小孩那桌不知道說啥,葉小溪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大笑,跟裴玉兩個擠在一團。
“神經,才20歲,結啥婚?都還是個孩子,沒看到阿江個大男人,天天嚷著自己是孩子,中午還不要臉的坐孩子那桌去了。”葉耀東說著還抬了一下下巴,看向孩子那桌。
確實挺顯眼的,他們家兩個小的,還有惠美家三個小的,外加大哥二哥家三個女兒,還有一個葉成江,外加兩個親戚的小孩,這里頭就屬葉成江個大男人最顯眼了。
而孩子那一桌吃又吃不了多少,滿桌子的菜已經疊兩層了,看著都沒怎么動,只有葉成江他們幾個大的不停的夾筷子。
林秀清也呵呵的直笑,“二嫂已經瞪他好久了。”
“晚點結婚也好,不然都沒玩夠,這會兒可不是以前,天天就勞作只為了混口飯吃,現在有溜冰場,ok廳,游戲機,又提倡戀愛自由,多好玩啊。”
林秀清白了他一眼,“你女兒要是像阿江一樣,到處談對象,一天換一個,看你急不急。”
“怎么可能,她乖著呢。我跟你講,等上了初中后,你多看著點,每天都得安排人接送,不能讓她落單。”
葉耀東看著葉小溪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再看看旁邊嬉皮笑臉看著就不著調葉成江,腦子里突然有畫面了,眼刀子直射。
葉成江感覺后脊背發涼,總覺得有人瞪他,看著是他娘,放心一些,又繼續逗弟弟妹妹開心。
林秀清白了他一眼,杞人憂天,等上初中還得三年,更何況現在不都已經開始了有人接送了嗎?
她轉移話題,不跟他扯這個,“這一轉眼也快,幾個小屁孩都長大了,要陸續當爹了,阿江看著不著調,還沒定性想結婚,估計幾個女孩子會快一點。”
“急什么,女孩子也得多看多挑,不然一不小心就容易踏進火坑。”
上輩子一個個嫁的人都不怎么的,只能說勉強過日子。
葉晶晶老公跟著一個老板干走私,然后替老板坐牢,老婆孩子倒是爽了,沒有礙眼的老公在身邊還白得了200萬,后面聽說放出來還會再給一筆。
這輩子得好好挑一挑。
現在他大哥家底厚起來,他們家名聲又廣,她們上輩子的對象連踏進她們家門的資格都沒有,但是變了之后再找可不一定更好。
指不定脫離一個火坑,再跳進另外一個火坑,所以還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
而且凡事也沒那么絕對,上輩子一個是自由戀愛,一個是初中同班同學,一個是經人介紹,也很容易走老路。
“咱們普通人家過日子,哪那么多火坑跳,想太多了,而且大哥大嫂肯定也會把關。”
“誰說普通人家就沒有火坑了?家暴怕不怕?喝多了,把你往死里打,是不是火坑?賭博怕不怕,隨隨便便給你欠一屁股債,逼著你去借錢繼續賭,是不是火坑?一家子極品,把你當奴隸用,還覺得你是廢物,張嘴就是打罵,一分錢不給,肉體跟精神一起折磨,怕不怕?咱們農村這樣的還少?”
林秀清被他堵的啞口無。
農村這種事太多了,身邊就有。
“兩個哥哥跟嫂子會把關的。”
“就怕她們年紀輕,不懂事,被人哄了,等到父母出現,到時候就成棒打鴛鴦,來不及了。”
“那能咋辦?他們自家的女兒只能他們自己管,咱自己的孩子自己看緊一點。
“對啊,所以才讓你把孩子看緊一點,別以為她歲數小就不當回事。剛還說普通人家過日子哪那么多火坑,多的是!”
“行行行,都聽你的。”
“你倆別顧著說話,趕緊吃,吃,東子快吃,難得的好菜,多吃一點,明天就又要出遠門賺錢了,今天得多吃一點。”
老太太站起來想要挪一挪菜,把好菜挪到他跟前,但是看著滿桌子的菜,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知道,你別費事了,趕緊坐下來吃你的……”
明明是他大哥喜得孫子,結果他們兄弟幾個還有他爹都一塊被灌的醉了。
親友們都太熱情了,老的都找他爹喝,年輕的都灌他們三兄弟了。
以至于大家都吃完散場了,其他桌子都收拾了,中間還有兩大桌,還在那里劃拳。
一直到太陽躲進云層,下午三四點的樣子,大家才腳步虛浮的被家人扶回去睡覺。
葉耀東也一樣,被扶回去倒頭就睡。
還好是下午三四點鐘就扶回去睡,也就他們睡得早,一覺睡到了第二天還能早早起來,還能有點狀態。
要是晚上再弄回去睡,第二天也不用出發了。
葉耀東一被叫醒就感覺頭疼的要命,手邊遞來一大杯茶水,他立馬灌下去,才覺得嘴巴跟腦袋舒服多了。
“怎么就第二天了?我這一覺睡這么長?”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
“嗯?我要記得啥?”
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穿衣服,“臥槽,你趁我喝醉了,把我剝光弓雖女干了?”
“滾蛋,自己喝多了,打開房門在房門口就尿了,我聽著動靜不對起來看了一下。后面回房間后,你脫光了死皮賴臉湊過來,說了一堆聽不懂的,含含糊糊的話,把我也剝光了,然后就趴在我身上不動了。”
“啊?真的假的?”
“你說真的假的?”
“我覺得是假的,肯定是你趁我喝醉了,又看我尿尿,然后獸性大發,把我剝光了。”
林秀清狠狠的打了一下他光溜的臂膀,“你臉皮厚的子彈都打不穿了,趕緊起來穿衣服,一會天要亮了,該準備出發了。”
“哦。”
葉耀東摸摸已經五個手指印的肩膀,疼死了,“這下我相信是我半夜把你剝光了,壓你身上沒動了。”
林秀清白了他一眼。
他小聲的繼續說:“……不然你也不能使這么大的勁,一看就是欲求不滿……”
林秀清手抬起來又想扇他一下,他趕緊將被子把肩膀裹緊了,往里頭挪了一下。
“不是趕時間嗎?你還打。”
“我去叫一下兩個孩子,你快一點。”
“哦,我真站在房門口就尿了?那不得尿到堂屋?”
“廢話,大半夜的我就聽著水聲不對勁。”
“那清理了嗎?”
“老太太聽到我半夜罵你的動靜,爬起來看了,然后說你只是喝多了,讓我不要罵,趕緊扶你回去睡覺,她來清理地面。”
林秀清邊說邊狠狠的瞪著他,“你比你爹也沒好到哪里去,半斤八兩,等你老了我看你也得跟他一樣,看到酒就走不動路。”
“咳,只是他們灌酒,我想著今天就離開了,多喝點也就多喝點。”
“趕緊起來。”
葉耀東摸了兩下疼痛的肩膀趕緊起來。
他這下子也相信了,喝醉的男人啥也干不了,能獸性大發的說明沒有喝醉。
他都不知道自己昨天干了什么,記憶只停在被扶回去的時候,半夜啥都不記得,完全斷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