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全都圍了上去,有人伸手探了探鼻息,隨即搖了搖頭。
一股冰冷的寒意蔓延至每個人的脊椎,仿佛有無形的絲線將他們與死亡相連。
“湯檸死了……”有個隊友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我們也會死在這里嗎?”
“別說喪氣話。”有個女隊員呵斥道,然后對著天空說:“前輩,我知道前輩是在救我們,還請前輩出來一見,晚輩有要事相詢,愿以誠心求教。”
但是沒有人回應她的呼喊,唯有夜風穿過林間,發出低沉的嗚咽。
頭頂上有三個月亮,散發著詭異的白光,但被烏云遮蔽,四周死寂得如同深淵。
“前輩……”她還想要說什么,被旁邊的同伴給拉住了,“阿虹,別說了,你看那邊!”
她轉頭看去,只見幾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現,如同鬼火般搖曳,每一對紅眸之間相隔丈許,呈半弧形緩緩逼近。
“你的聲音驚動了它們。”
阿虹心頭一緊,指尖悄然扣住了腰間的劍。
那是幾個造型怪異的怪物,看著像幾團透明的肉球,上面還長出了許多根須,在肉球四周如觸手般緩緩蠕動,根須末端滲出腥臭的黏液,落地即腐蝕出縷縷青煙。
它們沒有五官,唯有中央裂開一道縫,露出內里鋸齒狀的口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空氣中的靈壓驟然扭曲,阿虹感到一陣眩暈,耳畔似有無數冤魂哀嚎。
她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眼前景象開始扭曲,那鋸齒口器猛然張開,一道血線直沖她面門。
“小心!”其他隊友想要救援,但那道血線觸碰到了那個圓圈所在的位置,瞬間激起一圈靈力波紋,血線竟被彈回,正中一只怪物。
那怪物發出尖嘯,軀體迅速碳化崩解。
眾人驚愕間,圓圈泛起微光,顯露出短暫的防護結界,阿虹驚愕道:“前輩留下的結界真是厲害。”
其它幾只肉團似乎想要上來試試,但又害怕那結界的威力,只在原地徘徊低吼。
猩紅的眼眸映著月光,透出貪婪與忌憚交織的光。
它們緩緩后退,根須拖曳在地,留下蜿蜒的腐蝕痕跡,如同潰爛的傷口在夜色中蔓延。
“大家冷靜一點。”一個隊員說,“那位前輩既然愿意救我們,我們就還有機會。她現在沒有將我們帶出這個鬼地方,很可能是因為咱們的隊友們還沒有集齊。”
有隊員面露喜色:“說不定前輩在等所有人到齊才會現身。這位前輩真是個好人,說不定就是特殊事件調查大隊派出來支援我們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