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最緊急的時候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那石頭不偏不倚地砸中陳俊默的額頭,鮮血順著眉骨滑下,模糊了視線。
就是這一下,讓他的刀偏了方向,刀尖從“小柚”的肩側擦過,劃破衣衫留下一道血痕。
陳俊默被打得后退了一步,小柚的能力是在占卜和精神力方面,并不具備近身搏斗的技巧,因此這一石頭并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卻讓他從幻覺中猛然驚醒。
他看向身邊的人,既不是“小柚”,也不是什么“黑影”,而是鄺寧。
鄺寧也嚇壞了,臉上血色盡失。
他剛才正往地上看呢,隊長突然就暴起發難,刀光閃現,若不是他本能地一縮肩膀,那一刀怕是要正中咽喉。
他踉蹌后退,呼吸急促,看著陳俊默額角流血、眼神驚疑不定,終于明白,他們都著了道了。
林笑和小柚終于奔至近前,見到陳俊默滿臉是血,鄺寧肩頭染紅,皆驚愕失語。
陳俊默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臉色蒼白:“我沒事,快看看鄺寧。”
“我也只受了一點小傷。”鄺寧勉強笑了笑,衣襟上的血跡卻仍在蔓延。
他連忙吃了一支治療藥劑,傷口的血終于漸漸止住。
“小柚,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陳俊默的聲音低沉,“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不怪你,都是那邪祟作祟,它趁我們心神松懈時鉆入識海,制造幻象惑亂人心。”小柚道,“咱們一定要找到她。”
陳俊默道:“小柚,你說吧,怎么做,我們都聽你的。”
而這時,在指揮室里,一個工作人員忽然驚訝地說:“林笑同學晉級了。”
沒有人說話,都看向她,她將林笑的數據顯示在大屏幕上:“她之前是煉成了雙手和左腳,而現在右腳和軀干都煉成了,距離煉心境只有一步之遙,難怪她能察覺到幻象的存在。”
所有人都偷偷看了萬穗一眼,萬穗一臉無辜,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陳俊默等人卻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被幻覺給折磨得昏頭漲腦,感知力也有些下降。
小柚看到雜草里的那張白色的東西,伸手將它撿了起來。
“小心,那是小女孩的畫。”
小柚還是將它撿了起來,雪白的畫紙上畫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旁邊躺著三個人,那三個人身下都涂了紅色,象征著從他們體內流出的鮮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