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月夜。
劉嬸憑一己之力喊醒村里所有活人和牲口時,牛棚里的曖昧剛剛落幕。
晏承修上衣的扣子全敞著,垂眸落在她消瘦的鎖骨上,散漫輕扯唇角:“你要多少?”
李勒優沒有立即接晏承修的話,而是緊抿著唇,有些驚恐的看著他。
晏承修漫不經心打量著她臉上變化,若有似無的唇再次輕輕勾起:“說吧,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李勒優把想說的話吞回去,顫著聲音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五十可以嗎?”
晏承修撩眼皮看了眼李勒優身上與年齡不符的大紅新衣,譏諷道:“你憑什么覺得自己值這些?”
“去,去城里的車票就要這些……。”李勒優雙目閃著水霧,聲音吞吐著,每說一個字落在晏承修身上都是凌辱。
“五十?”
這就開始搞事了,不是五十萬,居然是五十?
晏承修聞輕笑挑眉,從錢包里掏出一張支票,隨便掃一眼后面幾個零扔下給她。
李勒優茫然的瞅了一眼,然后盯著晏承修錢包里露出的紅票子,顫抖的抽出了一張,“剩下的五十,等以后有機會見面再還你。”
說完,也不管晏承修表情是否錯愕,光著腳便消失在夜色中。
晏承修盯著西褲上的血滯出神,懷里電話響了。
“晏總。”電話里是助理唐毅緊張聲音。
不一會,唐毅便帶人趕到牛棚,看著晏承修吐半口煙圈衣服皺成一團,震驚之余立即聯想到什么。
“晏總……”
晏承修抬眼皮看了唐毅一眼,表情淡淡,“差不多,是你想的那樣。”
唐毅不可思議的想,就這么一個牛棚,就這么一個偏僻的小山村,什么樣女人能把他們閱女無數的晏總辦了。
是撞著女鬼了嗎?
晏承修表情冷了一瞬,“很好奇是嗎?”
晏承修這聲“是嗎”意味深長。
唐毅見狀,急忙搖頭,說了聲:“不敢。”
晏承修整理好衣服出門上車,唐毅隨后頓了一步:“晏總,需不需要我查查那人是誰?”
晏承修抿唇,唇齒間還縈繞著剛才的軟軟香香。
一個破山村怎么會出落那樣的可人,他要派人查豈不正中了套?
“不必了。”
那些人用計把他從東海逼到這里,沒準這一切都是他們設計好的下作手段。
何況不是還要還他五十么,該見的也人總會再見。
……
從牛棚出來,李勒優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躲著劉嬸帶人來的方向,選了一條極為難走的小路。
她清楚記得,村里瘋婆子告訴過她,只要朝著月亮,越過小路就是大河,只要她能到大河對岸就有救了。
可“跑”這個字對她來說很難。
硌腳的砂石,還有初嘗人事的疼痛,讓她每跑一步都甚為艱難。
很快碎石子嵌入皮肉,扎入腳心,便痛到沒有知覺。
可她又不得不跑,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停下來,接下來等著她的都是什么。
六年前,她被親生母親拐賣到這里,劉嬸掰指等著她來月事,好為她智力不全的兒子楊二憨延續香火。
沒想到李勒優月事來的晚,一直等到她十八歲生日前一天。
在這六年里,她不知跑了多少回,每次都差一步之遙,被劉嬸帶人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