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本源……
宋朝陽的目光一頓。
但葉綰綰已經伸出手,神界本源從前方漂浮出來,落在了她的手上。
很多年后,宋朝陽都會想起這幕。
原來在他人眼中艱難萬險的洞府與秘境,其實也曾經是一個人的家。
一個人無處可去之后的棲息之地。
那些對于他人來說,致命的重重機關與危險,對于洞府主人來說,其實不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童趣。
甚至在需要的時候,會為主人讓道。
一切以主人優先。
比如此刻的太微洞府,并未對葉綰綰設防。
無數陣法全部熄滅。
只為她讓道。
神界本源落在了葉綰綰的手上,就這么融入了她的身體,仿佛是天生為她準備。
三座法相出現,但這次在三座法相的身側,又多了一座。
是隱隱出現的神相。
葉綰綰看著這一股力量,她問:“前輩,你說,我如果四相合一,能不能殺了他們。”
宋朝陽猛然回神,“什么?”
他消化完葉綰綰的話,當即急急地說:“不可以。”
葉綰綰:“為什么?”
宋朝陽說不出為什么不可以,因此刻他的心也是亂的,他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半晌,他當即說:
“還不夠。”
宋朝陽看向了水幕外的葉綰綰,冷靜地說:“既是六界,為何不是六相合一。”
葉綰綰手指微頓。
“你也猜到了的,”宋朝陽一針見血地指明葉綰綰看出來了,“你想借神界本源聯合你師父的力量,一同誅殺四大神尊,但不是時候。”
宋朝陽聲音沙啞,“我推演過,他們的死期不在這個時代,而是在——”
“十萬年后。”
葉綰綰倏然看向了紫云戒內的宋朝陽,“十萬年后?”
“是,”宋朝陽目光犀利,“就在十萬年后,而且是唯一的機會。”
“也是最后的機會。”
葉綰綰問:“前輩,還算過什么?”
宋朝陽嗓子哽住,他自嘲地道:“你應該問我還算錯了什么,我算錯了很多,比如這一戰我從沒有算出來過,我更不知道我會在這一次,失去我所有的同鄉,我只知道任其發展下去,九州在十萬年后,必滅。”
“我算了很多很多次,每一次都一樣。”
宋朝陽按住了自已的臉,他自嘲地笑道:“每一次都是死局,但我這個人不信邪,所以我一直算,一直一直,直至有一天讓我摸到了一線生機。”
宋朝陽眼神堅決,重復道:“一線生機!”
葉綰綰沙啞地問:“是什么?”
“許是我修行還不到位,所以沒能解開,只隱隱觸摸到了門檻,可我現在知道了。”宋朝陽望向了葉綰綰。
那目光之中的專注與鄭重,讓葉綰綰知道,他說的是誰。
宋朝陽看著葉綰綰,“所以,請您……不要沖動。”
“請您回去。”
葉綰綰看著宋朝陽,她搖頭,“麻煩我惹出來的,我會善后,他們我殺不了,我也要與師父一起封印他們。”
“若不然九州不用等十萬年后,在這一刻,它就消失了。”
葉綰綰看向了府外。
裴玄雖是天道,可終究只是分身。
想要誅殺他們,只能靠真正的神。
但她的境界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