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

宋朝陽。

葉綰綰突然有種荒謬的想法。

宋朝陽是不是在當初知道血海朱淵時，就猜測到會有今天，所以傳承下了這么一座陣法。

葉綰綰看向了問天，她在與問天說起十萬年前的舊事時，只提過仙界的仙使，但并沒有說過這個仙使是宋朝陽。

而宋朝陽還可能是天一。

總覺得有些事，如果能見到，那告訴問天也無妨，可如果見不到，再提起，那便是徒添傷感。

葉綰綰手心微微一緊。

如果以后再有機會……

她是不是可以再回一趟三萬年前，見一見天一師祖。

如果有的話。

葉綰綰的目光投向了深處。

“你在分心嗎？”問天危險地問。

葉綰綰回神，她如實說，“師祖，我在想，祖師爺會不會早就猜到今天。”

問天嗤笑，“你想什么，那不靠譜的家伙……”可說到一半，問天也不想提了。

“不準問，不然我走。”

他故作兇神惡煞，可任誰都能看出來他閃過的片刻悲傷，就是李萬知都開始轉移話題。

“師祖，這個陣法有點難呢。”

“學不會就上去。”

“……也沒說學不會，師祖你真壞。”

“……”

能在半天內就領悟凈化符的，他們的天賦怎么會低，即便不會高深陣法的，可天才的基礎在這里。

而且黎硯、白奕、秦北加上一個葉綰綰，四大陣法師都在此地，很快就把陣法拆解出來。

把問天教導的一個大陣劃分出小陣，而后開始分配任務，眼看大家開始入陣。

問天看著葉倩一個人站著，黑霧慢慢地靠近，問：“你不過去搞破壞？”

葉倩：“……”

她問：“我搞了你會放過我嗎？”

問天笑著，漫不經心地貼近葉倩，“我為什么不會，但她們會不會我不知道。”

葉倩搖頭，從幽冥燈那里把葉序給拖回來，準備對著腦袋再來幾下，好讓他睡久一點。

問天看她不過去，還是忍不住再開口，“你不是說她差你一個戒指嗎？不去要？”

“現在？”葉倩不解地看向了問天，再看向了領悟陣法的大家，她不明所以，“我看起來像那么沒眼力見的人嗎？”

說完一頓，沒等問天說你就是啊，葉倩補充，“雖然我以前是的，哦，你也是，但我現在不是了。”

問天冷笑兩聲，圍繞著葉倩四處浮動，可以明顯看出來有些浮躁跟焦灼。

葉倩忍不住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問天沒吭聲。

幽冥燈探頭，一針見血，“他剛做了好事良心不安。”

問天：“……”

葉倩：“……”

幽冥燈開始給葉倩分析：“他現在的人設是跟天一宗有仇，可現在不僅救了他們，還教了他們陣法，所以要干點壞事平衡一下。”

葉倩扭頭看著問天。

真的是這樣？

問天冷笑，“你這也信？”

沒等問天繼續嘴硬，幽冥燈說，“要不這樣，實在不行，你就過去把他們都打一頓，或者無聊了你就把這附近的陰煞之力聚集一波，就剛才那個大玩具，你多來幾個。”

“沒有困難就給他們制造困難，等這些東西把他們打到快死了，你再出面，英雄救英雄，就好了。”

“如果不想救，那我們扭頭就走……”幽冥燈突然貼近問天，發出森森笑聲，“絕對送他們上西天。”

葉倩表情復雜，“你都說的什么跟什么。”

幽冥燈發出壞人的笑聲，“人不都是這樣的嗎？這樣就能高高坐實你壞人的地位，再也沒有人能夠撼動你反派的身份，桀桀桀桀桀桀……”

然笑聲戛然而止，因兩個人太過沉默，幽冥燈歪頭，“怎么了？我說的不對嗎？”

問天緩慢地靠近它，桀桀笑出來，“你也沒說錯，我干什么要把陣法這么簡單地教給他們，我當然要好好地利用他們，把我們的路給清理干凈，給我們騰出空間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