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序緩了很久，遲疑道：“可是這里的封印，本就往下容易，往上難。”

“那我偏要往上。”問天冷笑，“誰能奈何得了我。”

葉序：“……”

幽冥燈翻了個白眼，“你就別刺激他了，他本來是要往下的，你越說他越上。”

冰冷的拳頭擱在了燈上，幽冥燈立刻改口，“我也覺得往上好。”

問天冷笑一聲，大步往前走。

葉序遲疑，“他怎么走這方向。”

幽冥燈：“……別問，問了就是他不知道出口。”

黑霧倒卷過來，問天森森道：“你們想死？”

兩人一燈齊齊搖頭，“不想。”

當下，問天又換了個方向，葉序提醒，“這每層的上下口子應該只有一個，極大概率是在陰煞之力最濃郁的地方。”

問天冷笑一聲，“要你提醒？”

幾人都不出聲。

可問天已經在找了。

葉序觀察了一陣，小聲說：“他挺好哄的。”

葉倩跟幽冥燈神色復雜地看向了葉序，“你最好閉嘴。”

不然等下就不好哄了。

問天是什么性子他們不確定，但經過虛空兩百年的相處，他們也從葉綰綰那里學到了很多。

順著問天的毛捋，可以省很多事。

陰煞之氣最聚集的地方，其實不難找，順著陰魂最多的地方找就是了。

幽冥燈對這個熟悉，眼看問天腳步放慢下來，小燈非常有眼力見，嗖的一下就沖上去了。

“我來！我來帶路，不然你再上去，我們要走到明年的。”

明明最后一句話可以不說的，可如果不說那就不是幽冥燈了，所以它說了。

也所以它被打了。

葉序沉默地看著眼前一瘸一拐的燈，這東西真的是……嘴賤。

但隨著幽冥燈帶路，他們也逐漸穿過朱淵第六層空間邊緣，直奔中心的……血煞。

葉序低聲提醒葉倩，“我剛才說過，三六九，是大關，我們所在的第六層也是。”

葉倩聞聲看向了葉序。

葉序緊緊地握住葉倩的手腕，“不要離開那盞燈，這一層……”他神色凝重，“有東西。”

葉倩眼眸微深，“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沒說。”

葉序苦笑，“小妹，你覺得我會害你嗎？”

葉倩神色淡淡，“你每次都說為我好，可那是你以為，我并不覺得。”

葉序眉眼閃過無奈，“你怎么會這么想。”

葉倩不想再說，因為說再多也沒用，她只道：“我會護你周全，但是……”

葉倩盯了葉序一眼，“你不用打他的主意，他若死，我也活不了。”

葉序怔愣，隨即，他的面色變得難看，再看向了問天的目光，也變得深沉。

“看來，他的手段比我想象得厲害，居然哄得你這么死心塌地地聽他的話。”

葉倩不知道該如何說服葉序，不過想來，也說服不了，她只給了一句，“我勸你別動他就是別動，盡于此，你若不聽……”

葉倩冰冷的掌心貼上了他的后脖頸，“我也是可以殺人的，哥哥。”

葉序失神地看向了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是自已的妹妹，可葉倩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葉序難以接受。

明明她以前那么聽話啊！

葉倩聞聲笑了起來，輕聲說：“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她一掌掐過去，叫葉序軟軟地倒下。

葉倩抱著往下滑到的他，聲若呢喃，“哥哥，其實你不說話的時候，我更喜歡你。”

黑霧透出桀桀聲，“你還是太心軟了，給他機會對我下手不好嗎？這樣我就能替你解決掉他了。”

“而且……”黑霧拂過葉序的面頰，“血脈不錯呢，給你再換換？”

“我跟他同血脈，需要嗎？”葉倩把人拖著，可想著這么行動不方便，她問：“裝空間戒指里，會不會死。”

問天嗤笑一聲：“高級的不會，低級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