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翻山越嶺而來的流光。
落向血海朱淵。
就見深淵之下翻涌的煞氣在慢慢地消散。
原來經由它們沸騰之后,不斷升騰向高空的血云,此刻也因為流光的截斷。
在朱淵的半空騰出了一段真空地帶。
也是一段沒有被污染的地帶。
這一種感覺,在打坐調息的方鶴安跟青璃他們感受是最深的,特別是青璃。
雷劫雖然暫時壓下,可打碎領域重塑法相的這個階段,她對四周的靈力也十分敏感。
原來一直感受到暴躁的天地靈氣,一下子就平息了下來。
連著心境都有了不同。
青璃睜開眼,看向了九州方向,“凈化陣法這是開始了嗎?”
閆定正在思索時,白霧突然出聲,“還沒有。”
大家看向從天下宗方向過來的白霧,這個在青云峰出名的一根筋,居然會主動搭話。
連青璃都意外了。
白霧看了回去,“我剛才過去問了,他們定的時辰是三天后的午時,陽氣最盛的時候。”
說完,白霧還取出了通靈石,“里面也有通知。”
大家聞聲都探入了通靈陣。
確實有通知。
秦北剛說的。
“三天后的午時……”大家看向了還在閉眼養神的葉綰綰。“那很快了。”
這一天時間,這流光一直沒斷。
不強,可一直持續送來。
宛若在給此地堅守的修士祝福。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在第二天,流光暫時弱了一些,像是無力持續了。
不少人露出了擔憂。
特別是季長懷他們,“難道是不繼續了。”
白霧搖頭,“不是,是要養精蓄銳。”說完,他看向了季長懷,“大師兄,沒事少動腦,多看通靈陣,能學到很多。”
季長懷:“……”
白霧一直守在閆定身邊,篩選著他認為重要的信息,給閆定匯報著。
等到了第二天深夜。
流光幾乎不見了。
血海朱淵似乎感受到了,突然一下子翻涌出來,像是勝利在望的狂喜。
一下子就沖破界限,欲要沖出深淵。
不少修士感覺到難受,特別是剛從夢境里面逃出來的,更是頭暈目眩,心情煩躁。
裴玄的結界守護在三天前就散了,現在的他們只能靠自已的定力強撐。
有些人無法控制,拔劍就喊殺。
白霖一腳踹了過去,把人踹出了冰地,腰間抽出了一個木盒,直接砸了過去。
卻見精致的木盒落地,化為十多條捆仙索,把躁動的修士給捆住了。
大家:“……”
這東西是捆繩法器?
白霖捆完人,回頭就喊:“哥師兄!”
白奕聞聲道:“已經讓人過來了。”
幾名長老往深淵過來,把人開始往外運,其實這三天已經運了不少,不過送的都是傷勢比較重的。
沒想到反而是這些傷勢輕的先發狂。
“哥師兄錯了,不是傷勢輕的先發狂,是傷勢輕的狂起來有殺傷力,重的那些,總不能拿血糊大家一臉。”
白奕:“……”
白霖感慨,“早知道就先把這些運走了,對吧,哥師兄。“
白奕按開了他靠過來的臉,“別靠太近。”
白霖努力貼過去。
“不。”
兩兄弟在四周巡視,把該送走的送走,送不走還固執發狂的,那就送下去。
果斷利落地等待第三天到來。
大家都在等待,也在抓緊著時間恢復著自已的狀態,當第三天卯時,第一縷陽光從東方出現。
所有人都看向了日出之位。
這一縷陽光沒有落入血海朱淵,因為血云翻涌,遮天蔽日,直接藏住了這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