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對葉綰綰是不設防的。
她突然來這一手,這一掌打下來,仙魔兩力,相互融合,直接震碎了青璃的領域。
青璃只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跪在地上,原來站在遠處不好意思過來的閆定臉色驟變。
他迅速沖了過來,可裴玄移步擋住了,問,“怎么?”
閆定臉色煞白,“裴玄。”
有長老氣急大喝:“葉綰綰你干什么!掌門可從沒有對不起你,就算你要找回公道,也不該找她!”
閆定啞聲道:“可以找我,有問題,可以沖我來。”
裴玄卻是看了他一眼,“你這個人,怎么還沒清醒。”
閆定一怔。
忽地,不對,如果葉綰綰要殺師姐,根本不用在這個時候。
這時,青璃的喝聲也已經傳來,“不要過來!”
青璃撐著身子,慢慢地站了起來,她盯著葉綰綰,“不破不立……不破不立。”
青璃盯著葉綰綰。
望著這個小姑娘,第一次見面,葉綰綰還是帶著困惑與不解來榆木堂找人解惑。
可今日,昔日的小姑娘已經站在了自已的對面,給自已解惑。
青璃笑了起來,她大聲笑道:“好,好好,我自詡清醒,其實深困局內的人,是我啊!”
“小綰綰,再來!”
“這次,我陪你賭一把!”青璃眼神灼亮,直勾勾地盯著葉綰綰,眼神透著一股狠勁。
花靈還在護著方鶴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搶救一下青璃,可想了想,算了,先護著師伯伯。
葉綰綰望了回去,輕聲道,“那青璃師叔,接著!”
青璃大喝:“來!”
葉綰綰兩座法相,再次出掌,直接打向了青璃的領域,青璃也完全放棄抵抗。
任由奇經八脈全部碎裂。
大家看著她渾身顫抖,可始終強忍著疼痛,不讓自已哭喊出來,她死死地咬著牙關。
即便已經咬出了血,可她的眼神依舊不屈。
“靈醫怎么了,靈醫就一定要被人看不起嗎?我偏不,我就要當靈醫。”
“這世間的偏見,我不認。”
“我要讓他們知道,靈醫也可以是天下第一!也可以站在巔峰,告訴所有人。”
“老娘就是最強的!”
“比師父你還強!”
青璃仰頭,青筋浮現,她全身上下都使勁了力氣,那多年壓抑的委屈與疼痛,以一聲怒吼沖天而起。
青璃大聲喊了出來。
領域崩潰,奇經八脈盡散,青璃沒哭。
可無上宗所有人都紅了眼睛,“七百多年苦修啊,完了!掌門完了!”
“無上宗也完了啊!”
在無上宗所有老祖都死光了之后,他們無上宗已經沒有所謂的千年底蘊,如今整個門派最強的是青璃。
可如果她都廢了,他們該怎么辦。
“閆長老。”
閆定攥著拳頭,一句話都沒說,他所有的心緒在這一刻擾亂,然而一切都比不上裴玄那一句。
“你還沒清醒嗎?”
閆定看著青璃的領域崩潰,看著她的奇經八脈破碎,他扶額笑了起來。
笑得無比悲涼,“我真的是蠢啊。”
裴玄想說:“剛知道么?”
可看他快哭了,便也沒繼續補刀。
閆定大笑大哭,“我怎么沒看出來,我怎么會……現在才看出來。”
“閆長老,你別嚇人。”
“師尊……”季長懷他們也擔憂地看向了閆定。
閆定還在大笑,“我說呢,怎么以師姐的天賦,居然會追不上云眠跟徐陽子,明明她兩百年前就已經是煉虛后期,明明只要一點時間,就夠合體……”
“可兩百年后的現在,卻被他們追上了。”閆定紅了眼睛,大哭大笑道。
“是我們連累了她啊!”
“她大比之后就受了傷,本應該好好養著的時候,卻因為當了掌門,不得不為了無上宗奔波,無上宗老祖出事,她又四處奔走。”
“從來沒有好好養過一次傷,無上宗底蘊被毀,她為了無上宗不被人看低,強行突破合體。”
“所以她的領域無法完善了是不是。”閆定看向了裴玄,索要著一個答案。
一個早就該知道的答案。
裴玄淡聲說:“是。”
“以飛升的機會,換來的合體突破,從此無緣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