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安跟琉璃紛紛變了臉色,兩個人一同追了過去。
琉璃抓住了墨獠的尾巴。
方鶴安按住了棺材。
可墨獠突然沖方鶴安吐出一口毒霧,方鶴安卻十分冷靜地按住了他的嘴。
“咽下去!”
“……”
毒霧倒流,墨獠整個妖都抖動起來,朝著方鶴安吐出更多毒液。
可方鶴安已經抓住機會,帶著棺材離開。
他的手已經被毒腐蝕。
墨獠全身都是毒,只是接觸一下,皮膚就快速腐爛,可墨獠一身是毒,方鶴安又何嘗不是,他掌心毒液流淌,卻是以毒攻毒,把墨獠之毒化解。
琉璃有些側目。
“這可是妖尊之毒啊。”
可轉念想到方鶴安繼承的是相柳之毒,也并不弱,便也釋然了。
兩人因為棺材,就地打了起來。
墨獠是妖身,那爪子鋒利無比,方鶴安是人身,卻也因妖界本源繼承了妖力。
這一下對轟,妖靈之力與妖力爆發,兩方互退,可方鶴安依舊緊緊地抓著棺材。
護著那一條藤蔓。
這是草木灰給的生機之線,是護著方梨生命的臍帶。
可墨獠就是要斬斷這一條線,把草木灰給逼過來,他已經發現了,鳳墟這小子就在梧桐神樹的身邊。
他如果沖過去,怕是要碰壁。
可現在不同。
只要梧桐神樹進來就好了。
墨獠猛攻方鶴安,逼得他不得不召喚草木灰,也逼得他不得不護著棺材。
琉璃發現這玩意的用心歹毒,也直接一拳頭上去。
可墨獠不跟琉璃打,他就盯著棺材。
想要打碎棺材。
方鶴安即便再理智,可這份理智在父母身上也很難保持,特別是當棺材咔嚓一聲,裂開一條縫隙時。
方鶴安的道心已經快要崩潰。
琉璃告訴他:“別怕,不會有事的。”
陸清玄這會兒已經努力掙脫束縛沖了過來,可沒有思考能力的肉身,只會幫方鶴安擋掌。
反而把琉璃給嚇得半死。
“別來添亂!”
“別來!”
天一宗的人要是少一個,琉璃都沒臉見葉綰綰,他把陸清玄給打出去,繼續扔在了藤蔓里。
“先掛著吧。”
可這片刻功夫,墨獠已然抓住了棺材的一端,森森地道:“不是不想復活她嗎?不是已經后悔復活嗎?那我替你殺了她。”
它的利爪刮過水晶棺,發出了刺耳的聲音,而尖刺猛然插入,就要刺穿方梨的臉。
方鶴安迅速地抓住棺材,可抓不回,他當即就著棺材一滾,滾到了墨獠的前面。
拿后背擋住這爪子。
噗滋。
鮮血濺落在棺材上。
方鶴安吐出口血,可他用手接住了,舍不得玷污了水晶棺里的女子。
可太多了,多得流了出來。
水晶棺內,女子的眼角有淚流出來,“小安兒……”那低低的輕喃是,“放開娘親。”
方鶴安搖了搖頭,“不……行……”
這可是他從未謀面的母親啊。
琉璃見狀,著急地一拳轟開墨獠,可墨獠的爪子插在了方鶴安的身體里,琉璃這一擊,他居然直接提著方鶴安擋在了琉璃面前。
琉璃全身發抖。
他說不出來自已的憤怒,特別是眼前對著方鶴安一張蒼白的臉,那全是血。
可他依舊牢牢地護著棺材。
“放開他!”
琉璃怒吼。
夢境外,青璃跟尋隱正在奮力破陣,“快一點啊!”
“再快一點啊!”
“讓我們進去!”青璃氣哭了,“我去他大爺,這破夢境,為什么就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