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漓坐在陣籠內,已經很久很久沒出聲了,看模樣,人已經入定了。
至于是不是在修煉,沒人知道。
但從這會兒宋朝陽提到了他,他也沒有醒來,可以看出來這兄弟自閉得很深。
柳夢瀾直接問了,“靠得住嗎?”
這可是四大神尊的人。
宋朝陽更直接:“靠不住。”
柳夢瀾:“……”
在柳夢瀾要發問那你怎么提議他的時候,宋朝陽說,“但你們可以讓他靠得住。”
柳夢瀾陷入了沉思,“這個嘛……”
確實方法不少。
裴玄看了一眼宋朝陽,道:“明白了。”
聲落,他結了一道術法,打入了滄漓的額間,這動作,叫滄漓直接醒過神。
人剛開始還有些茫然,可在看到裴玄他們之后,整個人的戒備心拉到了最高。
“你們干什么?”
宋朝陽循循善誘,“兄弟啊,有件事跟你商量。”
滄漓看見宋朝陽,心情極度復雜,這個他最信任的人啊,到底瞞了他多少。
襯得自已跟個傻子一樣,滄漓冷笑地推開他,“以你的能力,需要我幫什么忙?”
“是我要你幫忙,”裴玄淡聲說,“出來。”
陣籠上的符印,葉綰綰給裴玄展示過,自然裴玄也會。
話音一落,滄漓就被放了出來,然而站在風暴之中,滄漓不由一怔,“這是哪?”
“妖界。”宋朝陽探過腦袋,靠近他悄聲說,“你還可以理解為半座仙界。”
滄漓:“……你在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宋朝陽沒多解釋,他只說,“快點入陣吧,小姑娘打得很辛苦的。”
打誰?
滄漓順著風暴傳來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葉綰綰與天道虛影對戰星沉神尊的剎那。
他的表情沒能繃住。
“你們在開什么玩笑?讓我打自已的祖宗?”
他可是星沉的同宗。
柳夢瀾冷笑,“我勸你還是打吧,不然就是你們祖宗對你下手了。”
滄漓還是不明白。
眼看他一頭霧水,柳夢瀾也快沒耐心,宋朝陽忙當和事佬,“我來說我來說,大家先入陣。”
宋朝陽把兩個人勸開,柳夢瀾不忘沖滄漓比了個手勢,“不聽話,弄死你。”
滄漓:“……”
“他一個剛突破的仙,威脅我一個仙君?那就看誰弄死誰。”滄漓冷笑一聲,直接沖過去,可被宋朝陽拽住了。
而這一拽,滄漓也明白過來,宋朝陽的境界不比他低。
“別鬧了,我給你看一些畫面。”宋朝陽快速地把星沉與神隱吸取四大古族血脈的畫面給他看,包括砸了仙界,吞并仙者仙元的一幕幕。
“他們快要應劫,已經沒時間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最速成的方法就是吸取人間本源以及仙界本源。”
“那仙界本源是從何而來的,是仙者根基,甚至連仙者也在內,你如果不想死,那就跟我們一起布陣。”
滄漓表情變了幾變,他努力消化這些信息,又問:“我如果不呢。”
宋朝陽盯著他,神色淡淡,“那就去死。”
滄漓微怔。
宋朝陽扯了扯嘴角,“最多我陪你而已。”
滄漓什么話都沒說,他看著星沉的模樣,還是無法說服自已那一關,可一個面具遞了過來。
滄漓:“……干什么?”
“戴上,他就認不出你了。”宋朝陽說完,還給自已準備了一個戴上。
“你確定不是欲蓋彌彰嗎?”
“無所謂,反正禮數到位了,”宋朝陽隔著面具的眼洞看向了滄漓,“我也想活。”
我也想活。
這一句話落下,滄漓攥著面具,遠遠看去,還是能看到坍塌的半座仙界。
他知道宋朝陽說的是真的。
都是一生苦修飛升上來的,誰又愿意真的當踏腳石,誰又愿意被人彈指一揮,就拉下來當墊背跟血寶。
都不愿意。
滄漓戴上面具,入陣。
四象到齊。
四仙之力,匯聚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