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許繁音突然覺得惡心,沖進衛生間干嘔起來。
她打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一遍遍沖洗自己的臉,直到皮膚發紅發痛。
抬頭看向鏡子,里面的女人臉色慘白,眼睛紅腫,像個可悲的幽靈。
許繁音,你真傻。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傻到相信一個恨你入骨的人會對你動心。
她擦干臉,回到臥室,從衣柜深處取出一個盒子。
里面是她珍藏的與沈明塵的合照——普陀山初遇時他撐傘的照片,生日時他送她項鏈的照片,還有無數個清晨他熟睡的側臉。
許繁音一張一張地看過去,然后毫不猶豫地將它們全部撕碎。
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地上,許繁音眼底一片哀涼。
既然都是虛假的回憶,那么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j發來的消息。
畫已經修改好了,你要看看效果嗎
許繁音:不必了,我相信你的技術。
j:你確定要這么做嗎這畫一旦展出,就沒有回頭路了。
許繁音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嗯。
她已經沒得選了。
明天能不能想辦法把畫送進藝術展調換掉
可以是可以,仿一把藝術館的鑰匙并不難。
麻煩你了,多少錢我轉給你,謝謝你幫我這一次。
j是她四年前在網上認識的一個朋友。
那時哥哥入了獄,她心情不好在網上傾訴心事和j相識。
這四年以來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面,但他卻成了許繁音唯一可以傾訴的人。
這次,許繁音也是走投無路才會找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