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當老夫人終于起身時,她嘗試站起來,卻再次摔倒在地。
老夫人皺著眉,轉頭看了許繁音一眼。
她的臉色蒼白,雙腿都在打著顫,嬌小的身軀瑟瑟發抖,一看就很容易惹人疼惜。
怎么才跪了兩個小時就受不住了,身子骨這么弱。老夫人邊說邊轉著佛珠,一旁的李媽有些心虛,急忙上前說,肯定是許小姐平日里嬌生慣養慣了,
老夫人嗯了一聲,再去準備個蒲團吧。說完就走了。
李媽帶著許繁音用早飯。
所謂的早飯,不過是一碗清可見底的米湯和一個饅頭。許繁音小口喝著米湯,喉嚨的灼痛稍有緩解。
她必須要保持體力。
距離畫展還剩下九天。
六天后,她必須要回到沈宅,在畫展開始之前把畫換掉。
許繁音目光微冷,心里盤算著時間。
她得想想用什么理由能光明正大的回沈宅。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每天寅時起床做早課,然后是無休止的規矩訓練。
走路,奉茶,行禮......都必須要姿勢標準。
每一個細微的錯誤都會招來藤條的懲罰。
到了第五天,許繁音已經能夠完美地完成所有禮儀動作。
不是因為學會了,而是因為身體已經記住了疼痛的教訓。
她的背上、腿上布滿了藤條留下的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
晚上回到廂房,許繁音繼續用她的血抄寫地藏經。
失血過多讓她頭暈目眩,但她不敢停下。
這是她唯一能為哥哥做的事。
哥哥......
許繁音輕聲呼喚,眼淚滴在宣紙上,暈開了剛寫好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