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掛著的鐘顯示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她已經站了將近一個小時。
就在許繁音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老夫人緩緩轉身。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溝壑,卻沒能磨滅那雙眼睛里的銳利。
來了。老夫人上下打量許繁音,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睛和消瘦的臉頰上停留片刻,沈家的媳婦,不能是這副鬼樣子。
許繁音低頭行禮,沒敢反駁。
從今天起,你每日寅時起床,隨我做早課,辰時抄經,午時習禮,未時......
老夫人一一列舉規矩,每一條都嚴苛至極。
最后她說,沈家不是小門小戶,你若受不了,現在退婚還來得及。
許繁音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我會做到的,老夫人。
老夫人似乎沒料到這樣的回答,眉頭微皺。
希望如此。她轉身前又補充道,明塵知道你來這里,他很贊同。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入許繁音的心臟。
聰明如沈明塵,怎會不知老夫人接她來的目的
可即便他知道,還是同意了。
尤其是她昨晚還對他說了那樣的話。
許繁音的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
沈明塵你的心,挺硬的。
十天后是重要的日子。老夫人轉動佛珠的手頓了頓,在那之前,你要學會沈家主母該有的規矩。
許繁音垂下眼睫。
十天......
是藝術展和婚禮的日子。
可許繁音總覺得有些不對。
老夫人本來就厭惡她,又怎么會把她的婚期稱為重要的日子。
能被稱為重要的,一定是老夫人最為在意的。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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