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繁音,發生了什么
沈明塵坐到她身側,伸手將她圈進懷里,低聲問,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沈明塵是知道這段時間許繁音一直做噩夢的。
夜里,她睡得很不安穩,有時候哭得厲害,有時候身體瑟瑟發抖。
每次醒來的時候,她像是又失去了幾分生氣,平靜到有一種破碎的可怕。
這還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第二次哭得這么厲害。
第一次是去醫院接她那天。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光影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許繁音看著他,視線似乎描繪著他眉眼的輪廓。
他神色寫滿了關心和溫柔。
可也是這個人,這雙眼睛。
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看著哥哥跪地認錯。
他說,她連我的一個陳年玩具都算不上。
冰冷的話,如同淬毒的冰錐,反復的刺進許繁音的心臟。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許繁音徹底淹沒。
還有一個多星期。
就是藝術展了。
她終于可以不再偽裝,不再自欺欺人。
沈明塵,如果可以,我能不能喚起你的一絲絲心軟
許繁音身體緊繃著,垂下眼簾,濃密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的陰影。
她緩緩的抬起手,拿起床頭柜上放著的書。
那是一本泛黃的舊書,書頁邊緣已經有些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