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許繁音總是會先下車在旁邊等著他,等他下車之后就走過來很親昵地摟住他的手臂。
但今晚,她只是默默的下車,頭也不回的走進院子。
沈明塵站在車旁,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門內,胸口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很快到了沈明塵日常的禮佛時間。
禪房里檀香的氣息濃郁又沉靜。
沈明塵跪在觀音像前,手中的佛珠一顆顆滑過指尖。
南無觀世音......他低聲念誦,聲音卻有些發顫。
他閉著眼睛試圖集中精神,但是許繁音空洞的眼神卻不斷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往常這個時候,許繁音會安靜地跪在他的身旁,雙手合十虔誠的跟著他誦經。
但今晚,佛堂里只有他一個人。
沈明塵忽然覺得這間他待了無數次的佛堂變得陌生而又空曠。
香爐里的青煙蜿蜒著盤旋上升,在觀音慈悲的目光中漸漸消散。
他盯著那縷青煙,思緒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天他接到警察的電話,說靜詩從天臺被人推下來,生命垂危。
他趕到時,看到滿地的血和靜詩蒼白如紙的臉。
警察說靜詩不僅受了嚴重的外傷,命懸一線,還被......
沈明塵猛地攥緊佛珠,指節泛白。
那個畫面至今仍是他最深的夢魘。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許簡風——那個表面溫潤如玉,內心骯臟不堪的畜生。
佛珠突然斷裂,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
在寂靜的佛堂里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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