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繁音靜靜的望著天花板,嗓音沒什么波瀾。
沈明塵,我們分手吧。
病房安靜了快半分鐘,沈明塵皺起的眉頭舒展開,溫聲哄道,繁音,車禍當時那個情況,就算我留在那里陪你,也救不了你。
更何況,那個拐角信號不好,我也要開一段路出去,才能用電話聯系齊羽。
許繁音想起沈老夫人當時打過來的那通電話。
信號不好。
她笑了下,懶得反駁,也不重要了。
反正她還要回沈家,想辦法毀了沈明塵那些畫。
分手兩個字,她已經通知過了。
不管沈明塵接不接受,在藝術展開展的那天,她一定會從他的世界消失。
......
一星期后。
許繁音拆線出院。
沈明塵特意沒去公司,空出一天接她回家。
她已經拆線,也可以自己走了,但他還是堅持把她抱回房間。
許繁音也懶得掙扎,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他跟傭人囑咐如何照顧好她。
他交代的事無巨細,從日常的營養餐,到吃藥的時間,甚至還教了傭人怎么幫她翻身,避免壓迫傷處,體貼到可以評為滿分男友。
看著看著,她忽的笑了下,原諒了自己從前的識人不清。
對著這樣一個人,他有心騙你,誰又能不上當呢。
沈明塵交代完傭人,就走出了房間。
許繁音以為他走了,閉上眼假寐。
不一會兒,卻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回到她的床前。
她睜開眼,卻看到沈明塵手里抱著四個茶葉罐。
是她做的白竹山茶的茶葉罐。
繁音,我沒有把你做的茶轉送溪寧,寄給她的茶是齊羽去選的,他跟我喝過一次你做的白竹山茶,覺得不錯,就在網上定了當地的茶寄去。
他把那些茶葉罐放在她的床邊,微涼的手指輕撫她的臉,我喝了一罐,所以只能拿回四罐給你,不要誤解我,好不好
許繁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凝視著他。
沈明塵又牽起她的手,單膝跪地,將聚會那晚的鉆戒,小心翼翼的套在她的手指上,繁音,嫁給我,以后讓我照顧你。
他嗓音帶著幾分啞,清冷的鳳眸認真的注視著她。
光風霽月的京圈佛子眼底染上情愫,確實有種蠱人的吸引力。
許繁音垂眸看著手上的戒指,嗓音極輕,明塵哥哥,你這些年,有沒有瞞我什么事
許繁音沒有看他的臉,卻能感覺到他托著她指尖的手微不可見的僵了僵。
但耳邊卻傳來他冷靜自持的嗓音。
沒有。
真的嗎許繁音并不意外他的否認,抬眸笑著看向他,光是這個宅子的密院,我就從沒進去過,你有個妹妹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還說沒有事瞞著我
話音落下。
許繁音明顯看到沈明塵眸底的溫和沉穩,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他望著她,心臟忽然不受控制的往下墜了墜。
許繁音是清冷的長相,但偏偏那雙黝黑靈動的鹿眸,為她的笑顏多添了幾分澄澈的天真。
讓這句本該尖銳的問話變得像是撒嬌。
她知道了什么,是嗎
一種莫名的慌爬上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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