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當所有人都以為沈明塵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時,他冷淡的開口,靜詩一天不醒來,我就要許簡風的妹妹繼續為她贖罪,結了婚,更方便。
塵哥,狠還是你狠,怪不得天天清修呢。
就是,哈哈哈,許繁音該慶幸靜詩妹妹成植物人后塵哥開始學佛了,不然她死的比下海的女.優還慘。
......
包廂里放肆的玩笑著。
一字一句,全都落在門口還未走遠的許繁音耳中。
即便在看到畫室的那一刻她就心灰意冷。
但里面的每一道聲音,卻還是如一把把尖刀刺入她的胸口。
她忽然想起在普陀山的一個雨天,他淋著雨跳下一處山坡,只為去救一只腳掌卡在石縫里的,曾經抓傷過他的野貓。
純白的唐裝在雨和泥的沾污下變得狼狽不堪。
可在許繁音的眼中,舉著小貓歸來的他卻像渾身都在發著光。
原來,他修佛只是為了替沈靜詩積福。
原來,他的慈悲和寬宏可以普渡哪怕一只貓一只狗,卻從來不愿施舍她半分。
許繁音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用冷水敷了一遍又一遍的紅腫的眼眶。
聚會的后半場她渾渾噩噩,甚至不記得他們后來說了什么。
沈宅坐落在北城某處清靜的半山腰,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
車子開到一處急轉彎,忽然迎面沖出一輛面包車,在雨夜和沈明塵的車正面相撞。
在安全氣囊彈出的前一秒,許繁音的肋骨撞到中控臺,頓時傳來碾壓般的劇痛。
邁巴赫瞬間向副駕駛方向側翻。
一陣天旋地轉后,許繁音氣息微弱的看向身旁的沈明塵。
他的額頭也受了傷,鮮紅的血液從額頭爬過他冷白的皮膚。
但他似乎還能動作,喘.息著打開車門,從側面爬了出去。
沈......明塵。
她氣息微弱的叫他的名字,不是還奢望他的感情,而是想要活下去。
哥哥已經入獄,爸媽不可以再失去她。
沈明塵站在刺眼的遠光燈前,白襯衣亮的像是鍍了一圈光暈,但那雙被額發遮擋的褐眸,卻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他透過邁巴赫的擋風玻璃看向她,遲疑了兩秒,還是向她邁出了一步。
許繁音提起的一顆心稍稍放了幾分。
還好,他對她的恨,還沒有到想要她死的地步。
但沒走兩步,他兜里的手機忽然發出急促的鈴聲。
暴雨中,他打開了擴音,里面傳來沈老夫人激動的聲線。
明塵,醫生說靜詩的手動了!她近期很可能會有醒來的機會,趕緊來醫院一趟!
掛斷電話,他俯身隔著前擋風玻璃,眼神有一閃而過的復雜。
他低聲道,繁音,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先走,我會聯系齊羽找人來救你,你......一定要堅持住。
說完,他轉身將面包車司機暴力扯了下來,然后開著那輛殘破的面包車揚長而去。
面包車的尾燈越來越遠。
許繁音的心臟好像也被徹底挖去了一塊。
空落落的,卻莫名感到解脫。
這就是她愛了三年的人。
沈靜詩只是動了動手指,在他心里,都勝過她的生命。
沈明塵,哪怕你對我有再多的恨——
這一刻起,我也什么都不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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