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花瓣垂墜落在他的肩頭,為他疏冷的面容添了幾分溫柔。
恍如慈悲的神祇。
自那之后,他們常常在佛廟的庭院里遇見。
她向他講自己的難過,他便跟她講佛法,寬解她心中積郁。
兩人都只是在山上小住一個月,但一個月的陪伴和寬慰,足以讓心動滋長蔓延,直至情深意篤。
下山后,沈明塵自然而然的,將她帶回了他的別墅。
這三年來,別墅的下人都對許繁音分外尊重,連沈老夫人偶爾來一趟,對許繁音也是和顏悅色。
所以她從沒聯想過,沈明塵竟然沈靜詩的哥哥。
原來,她以為的救贖,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報復她而織好的天羅地網。
難怪沈明塵看她的眼神從來都不是情.欲而更像是審視。
難怪他會說,她早就是他的心魔。
在密院里的人發現前,許繁音跌跌撞撞的離開,或者,更像是落荒而逃。
沈明塵送沈老夫人離開后,回到禪房,看到輕紗垂落的觀音像,微微出神。
下人送來泡好的清茶,他嘗了一口,察出不對。
這茶不是許繁音泡的
下人笑著答,許小姐說,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讓我們代為照顧您。
沈明塵褐眸深了深,想到他昨夜的失控,撇開了茶杯。
我不需要照顧,下去吧。
是。
夜深,許繁音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裙,再次走到了密院外。
古樸的木門纏了兩圈重鎖,她看著那層層圍繞的鐵鏈微微出神。
住進這里三年,她唯一不準被踏足的,就是這間密院。
每個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東西,許繁音從未深究,從未逾矩。
但今晚,她想進去看看。
她搬來庭院裝飾的大石,翻墻進了密院,院里只有一間古樸的小屋子。
她推開門,用手機的電筒照向室內。
所見的一幕,足以讓她渾身的血液都瞬間涼透。
這間屋子里,如展覽一般,掛滿了許繁音的赤身人.體畫!
有她散著頭發低垂眼眸的,挽著低發髻揚著眼眸微笑的,還有她捂著胸口臉帶紅暈的,但無一不是跪坐的姿態,身體如懺悔的姿勢。
她瞬間回憶起了那些日子,沈明塵命她脫下衣服,跪在蒲團上的眼神。
原來,那道眼神,不是淡泊,而是冰冷。
時隔三年,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沈明塵平靜神情下,暗藏的惡意與羞辱。
而那些長久的凝視,也是為了記住她一絲.不掛狼狽的樣子,好一筆一劃的,勾入畫中。
許繁音一步步走進去,這些畫是照著時間順序擺放的,筆觸寫實到觸目驚心。
起初,沈明塵畫的她還只有七分像,只有形似沒有神似。
但后來,他們朝夕相處,沈明塵的描繪越來越嫻熟,甚至到了比許繁音自己還了解她身體的地步。
直到靠后的墻面上,畫中的她眼神靈動,栩栩如生,已經是形神具備了。
豆大的眼淚從許繁音臉上落下。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呼吸困難,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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