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面水藍色的護盾,一經祭出,瞬間就幻化出重重流轉水幕,將自己和身后的弟子團團護住。
霸春秋的刀氣雖然霸道絕倫,但斬在上面,卻被重重水幕中,那變化萬千的水流不斷撕扯化解。
最終雖然破了接連破了十多重水幕,但還是無力為繼,被徹底磨滅了。
“怎么,被我說穿心思,要惱羞成怒,殺人掩嘴了?只是這里這么多道友,僅憑你霸春秋一人,能夠掩得住悠悠眾口嗎?”
以法寶之能,將霸春秋的刀氣化解后,瀾海宗的太上長老心頭大定,嘴上卻依舊嘲諷起來。
至于他身后的瀾海宗弟子,則滿臉激動。
沒想到太上長老如此硬氣,連霸王族的大能,都敢正面對抗。
“驚濤盾?居然將你們瀾海宗的鎮宗靈器之一都帶來了么,難怪敢出放肆,既然如此,那我就奪了你這龜盾,破了你的肉身,回去之后,再帶人去海洲走一趟,滅了你們瀾海宗!”
霸春秋身上,升騰起一股恐怖的氣息,一柄霸氣寶刀,忽然出現在他手上。
瀾海宗的太上長老見狀,神色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可能退縮了,只能同樣全力催動法寶,圍繞周身的水幕,運轉得更加快速了。
兩大元神大能的氣息交鋒,頓時讓周圍靈氣都躁動起來,就連天地法則,都為之波動。
“兩位且慢。”
眼看一場元神大戰就要一觸即發,這時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兩人的中間,滿臉帶笑。
當看清出現之人的樣子時,不管是霸春秋還是瀾海宗的太上長老,都神情一凜,氣息慢慢回落。
“玄劍,你這是什么意思?”霸春秋盯著那人,“莫非你們天劍宗,也要插上一腳,與我作對不成?也好,那你們就一起上吧!”
原來攔在他們中間的,乃是天劍宗的長老,玄劍長老。
其他的元神境看到這一幕,更是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頂尖勢力之間的關系,往往都是錯綜復雜的。
就好比霸王族和天劍宗之間,霸天與沈藏鋒的關系不錯,但霸春秋和玄劍長老之間,卻是頗有舊怨。
據說兩人年輕時,也曾是好友,后來因為爭奪某位大宗派圣女的芳心,最終鬧得不歡而散。
雖說最后沒到死仇的地步,但也是老死不相往來。
現在見玄劍長老站出來,也難怪霸春秋會面露不善。
“非也,我只是不想兩位在此大動干戈罷了,兩位都是我人族的中流砥柱。
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死戰,不管那一方隕落了,都是我人族的損失,最終只會讓魔族得利罷了。”
玄劍長老肅然道。
“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你玄劍還是有如此大局的人,像你這等卑鄙小人,必然又是在算計什么吧?”
然而霸春秋卻絲毫不相信他的鬼話,直接出諷刺起來。
“其實兩位的爭執,無非都是因為這年輕人身上的機緣而已,既然如此,何不就此坐下來好好談談呢。”
面對霸春秋的諷刺,玄劍長老并沒有生氣,而是依舊面帶笑容地勸說道。
“有何好談的,此人我是保定了,誰敢動他,就是和我霸王族過不去!”霸春秋卻依舊沒做任何讓步。
“春秋,你說這話,就沒有意思了。”
玄劍長老見霸春秋不依不饒,笑容也收斂了些。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都清楚,你霸王族想要獨吞機緣,你覺得,眾道友會同意嗎,還是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吧,免得傷了和氣。”
“不錯,此人在秘境中,不止劫掠了瀾海宗的弟子,我們玄淵宗弟子,也同樣身受其害,總得有個說法。”
這時候,又有一名元神境開口道。
卻正是玄淵宗的元神境長老。
“還有我們的弟子,也同樣被他劫掠了,必須給個交代!”
又有幾名元神境站了出來。
“霸春秋前輩,晚輩也認為,此事應該慎重商討。”
一名青年站了出來,卻是公輸家的新晉元神,公輸正。
隨著一名名元神境開口,霸春秋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雖然自信,但也不至于自負到,能和這么多元神境抗衡。
但要是現在退讓的話,那自己方才放出的話,豈不都成了放屁?
一時間,霸春秋只能陰沉著,什么話都不說。
“你們看到了吧,那年輕人在秘境中行事太過高調了,犯了眾怒,如今已是眾矢之的。
就連霸王族,都抵不住這么元神境的壓力,若是我們出面,只會更糟,為宗門帶來莫大的災禍。”
乾凌霄的聲音,在一眾乾坤宗弟子的腦海中響起。
秦錚和葉輕竹等人,聞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大師兄說的是事實,但是心里,卻依舊感到憋屈。
只能恨自己誰低微,眼看著恩人受難,卻什么忙也幫不上。
“凌霄兄,你意下如何?”
就在這時,公輸正卻是喊道。
原來是在場的一種元神境,都已經表態了,只剩下寥寥數人,沒有作聲。
其中就有乾凌霄。
秦錚和葉輕竹等乾坤宗弟子,都望向大師兄。
“在下人微輕,自然是認同諸位前輩的建議,這年輕人既然做錯了事,理應受到懲罰。”
乾凌霄似乎是沒有感受到眾師弟師妹的目光,微微笑道。
“春秋,你也聽到了,大家的意見都已統一,難道你還要一意孤行嗎?”玄劍長老道。
“哼!”霸春秋冷哼一聲,“既然你們都串通好了,那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這樣看來,你是愿意讓步了?”
霸春秋沒有說話。
但看他的表情,眾人也知道他是默認了。
這時,玄劍長老的目光,才落到陸青身上。
隨即面露笑容:“年輕人,你應該也聽到方才的話了吧。”
“聽到了。”陸青微微點頭。
這是他出來后,第一次開口說話。
看到他依舊神色自若的樣子,一眾元神境大能,眼里都露出一絲異色。
如果說,先前他們還對門下弟子所說的,有所懷疑。
現在卻是有些明白了。
別的不說,單是面對他們這么多元神境的審視,還能如此鎮靜。
這份處變不驚的心境,就已經勝過他們門下弟子太多了。
“既然如此,你可有何要說的?”玄劍長老問道。
“前輩認為,晚輩該如何做才好?”陸青反問道。
“小輩,將你在秘境中獲得的機緣,都交出來吧,另外再將你那靈獸獻上,若是我等滿意了,或許可以留你一命。”
玄劍長老還沒開口,瀾海宗的太上長老,卻已經冷冷開口。
“這也是諸位前輩的意思嗎?”陸青向著四周詢問道。
這一次,沒有人說話。
但一眾元神境沉默的態度,卻已經表明了一切。
而那些從秘境出來的金丹境強者,則神色不一。
有冷漠的,有興奮的,有期待的,更多的,卻是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在他們看來,陸青此時已經是那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只有秦錚和葉輕竹這些乾坤宗弟子,和五寶道士等極少數人,面露擔憂。
陸青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下一刻,他輕笑了起來。
“小輩,你笑什么?”
瀾海宗的太上長老眉頭一皺,喝問道。
“我笑什么?”陸青長身傲立,臉上浮現一絲譏諷,“笑的自然是你們這些虛偽的老東西,想搶東西就直好了,何必搞這么多彎彎道道,所謂名門正派,人族正道,沒想到卻都是你們這樣骯臟之輩,實在是令人作嘔!”
“大膽!”
“小子狂妄!”
“找死!”
這話一出,一眾大能先是一愣,隨即全都勃然大怒。
然而下一刻,更讓他們驚愕的事發生了。
只見陸青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等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那瀾海宗太上長老的身前。
右手捏拳,瞬息之間,拉開拳架,一拳轟向對方面門。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