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前輩,你說我離開后,有人曾在外邊窺視?”
陸青微微一驚。
“不錯,而且那股氣息十分邪惡,老夫只是略微感應到,就已經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不過那人似乎也實力非凡,且十分警惕小心。
他在察覺到我的存在后,就立即離開。”
回想起之前感應到的那股氣息,天機樓主仍舊感覺到一陣心悸。
那是他生平所見過的最邪惡的氣息。
“看來我之前的預感是沒有錯的,果然有某個存在在覬覦著胡姑娘。”
陸青心中了然。
幸好離開之前,他請天機樓主坐鎮小院。
否則的話,單靠小離,不一定能夠護得住這么多個人。
畢竟人心詭詐,小離作為靈獸,還是太單純了些。
面對某些手段眾多,躲在暗處的陰險敵人,就算它實力強悍,也不一定就能勝之。
想到這里,陸青覺得,的確還是待在天機樓更適合。
于是也就不再推辭天機樓主的挽留,繼續在小院中住了下來。
過了不久,林知睿也平安回到天機樓,并帶給陸青他們一個消息。
“陸小郎君,陳老前輩,那懸空山似乎一口咬定,你們兩個有墜入魔道之相。
雖然當時在場的諸多強者,都不大信,但懸空山畢竟是四大秘地之一。
在各大宗派心中,還是很有威信的。
如果一旦懸空山大肆宣告天下,我怕會有某些想要奉承懸空山的勢力,會趁機想你們發難。”
林知睿將陸青兩人離開后的事,說了一遍,并且也沒有隱瞞自己,將他們的一部分來歷,告知當時在場的強者們。
“不過陸小郎君請放心,我并沒有將九里村的所在說出來,只說你們是我這些年在游歷之時認識的。”最后林知睿補充道。
“那懸空山的禿驢們,怕是不會信吧?”陸青問道。
“他們信與不信并不重要,反正說辭我已經給出來,至于是真是假,就要看他們有沒有本事辨認了。
當著眾多強者的面,他們總不能對我也施展一次金剛伏魔陣吧。
那樣的話,懸空山怕是真的就要名譽掃地了。”
林知睿笑道,語氣里不無譏諷之意。
曾經的他,對懸空山這樣神秘之地,還是很有向往之感的。
但是今日的遭遇,讓他意識到。
所謂的神秘之地,其實跟他們外界的這些宗派實力,沒什么兩樣。
當眾照樣有不少蠅營狗茍之輩。
甚至懸空山的顛倒黑白,虛偽霸道,比之普通的宗派更甚。
幻想破滅之下,也讓林知睿對于這樣的勢力更加不屑起來。
就在陸青幾人聊著的之時。
圣山之上,懸空山的和尚們,正圍著那被陸青捏死的慧心和尚尸身周圍,一臉悲痛的樣子。
“玄明長老,慧心死了,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那個小畜生了?”
一名年輕和尚滿臉悲忿地喊道。
他和慧心是師兄弟,自小一起長大,先前也是他們一同跳出去阻攔陸青的。
看著慧心被陸青一把捏死,他心里是又驚又懼,還帶著一絲慶幸。
驚懼的自然是陸青的實力,慶幸的則是,當時陸青選擇擒下的是慧心,而不是他。
否則,此時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不過他可不能讓這慶幸的心思被長老們看出來,因此先發制人地發問。
“此事自然不能就這般算了,只不過,那少年太過詭異,我們還是得先查清他的跟腳,再做詳細的謀劃。”
玄明一臉沉靜道。
“玄明師兄,你覺得先前那天機樓弟子所說的,可都是事實?”另一名大和尚問道。
“半真半假吧,而且是假多真少,那年輕人的話,并不可信。”玄明淡淡道。
“豈有此理,區區一名天機樓弟子,竟然也敢對我等撒謊!”玄怒頓時怒道。
原本被陸青一刀斬成重傷的他,此刻除了氣息還有點委頓之外,傷勢已經完全愈合了。
可見懸空山的功法,的確玄妙。
“不錯,玄明師兄,你方才為何不直接將那天機樓弟子拿下。
以我們的手段,想要逼問出那對師徒的來歷來,又不是什么難事!”
又有一名大和尚大聲道。
眾人都并未懷疑玄明的話,因為他們知道,玄明修煉有一門神魂秘術,可以輕易辨別出,旁人所說的話的真假。
“此事斷不可,今日我們動用金剛伏魔陣,想要降服度化那位老者,已經是冒失之舉。
若再隨意捉拿天機樓的真傳弟子,不說天機樓不會善罷甘休,其他三大秘地的人,也不一定會袖手旁觀。
況且,天機樓跟圣山頗有淵源,很難說,那三位圣主會不會插手。”
其他大和尚聞,頓時不說話了。
其他三大秘地的態度,他們還可以不在意,畢竟幾大秘地之間,早有協議,輕易不得干涉插手其他秘地的事。
但是那三位圣主,他們卻是必須尊重的。
因為這里是圣山,在圣山,那三位圣主的實力,是幾乎無敵的。
哪怕是他們幾大秘地的執掌者親至,也不敢說就能擊敗他們。
只不過出于某種協議,圣主們跟他們秘地之間,也有某種協議,不會輕易出手罷了。
“不過爾等說得也沒有錯,我們懸空山的威嚴,不容侵犯。
那少年既然殺了慧心,終歸是要給一個交代的。
不然的話,傳出去了,我們懸空山的威嚴何在。
如今天地已變,我們懸空山遲早也是要入世的,絕不能容許,有半點敢挑釁的存在。”
“玄明師兄,那我們該?”
“讓無間樓的人動手吧。”玄明想了一下道,“我們懸空山庇護了他們這么久,也是時候讓他們積累一下功德了。”
“無間樓?”有和尚大吃一驚,“玄明師兄,無間樓的人可都是瘋子,萬一他們在圣城中大開殺戒……”
最關鍵的是,那群瘋子的實力還不弱,刺殺之術更是了得。
就算是他們,若不小心的話,也有可能會著了道。
“那又如何。”玄明淡淡道,“那也是無間樓的人動的手,跟我懸空山又有什么關系呢。”
……
是夜,陸青盤坐在自己的床上,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
懸空山的伎倆,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