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小友,這位姑娘……”
“知睿閣下看出來了?”陸青沉聲道。
林知睿先是凝視胡澤芝的眉宇,隨即深深地看了陸清一眼。不過他并沒道破,而是臉色有些凝重道:“諸位先隨我進來吧。”
陸青等人跟隨林知睿進入天機樓,卻并沒有留意到,在他們身后百多米遠處,一道黑袍身影,正隱藏在某個拐角處。
那雙有著兩個瞳孔的眼睛,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身懷大氣運之人!玄陰之體!還有,那是什么,功德之光?
這小小的馬車中,竟然同時有著這么多的天賦異稟之人!
難道,這真的是天助我也?”
黑袍身影眼里,露出狂熱之色。
如果他能夠將前面那幾人都吞噬掉,他的魔軀,將會蛻變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到時,不但這破城中的陣法無法壓制他,就算是圣山之上那幾個老怪物,他都不會再懼之!
“此事必須從長計議,只要吞食掉這幾人,我的無上魔基,就可以打下第一步基礎了!”
黑袍身影眼里透露著瘋狂,心里卻無比冷靜。
雖然他口中對這圣城充滿不屑。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如今的他,尚沒有實力在這城中為所欲為。
單是天機樓中那幾名老家伙,他都不一定能夠勝之,更別說圣山之上那幾個老怪物。
所以,一切都只能暗中進行,徐徐圖之。
黑袍身影深深地看了天機樓一眼,身形漸漸隱去。
……
陸青等人跟隨林知睿進入高塔,卻并不是往上走,而是穿過高塔之后,來到了后面的一大片建筑中,最后在一處幽靜的小院中停下。
“陳老前輩,此處就是晚輩的住所,簡陋了一些,還請莫要嫌棄。”林知睿面帶歉意道。
“要是你這里還叫簡陋,那老頭子我那,就只能稱之為破屋了。”老大夫呵呵笑道。
“這又如何能比,前輩的住所,單是那株梅花靈樹,就勝過不知多少奢華宅子了。”林知睿卻是微微搖頭。
“原來知睿是想念那梅花茶了,正好這次過來,我帶了不少,倒是可以小沏一番。”
老大夫取出一包提前準備好的梅花茶。
“知我者,陳老前輩也。”
踏入先天境后,凝煉出先天之軀的林知睿,聞到那淡淡的梅花茶香,頓時喜道。
當即就去準備茶具。
等林知睿將茶具取出,接下來,就是陸青十分熟悉的沏茶環節了,這工作他可太熟悉了。
主動接過工作,手腳麻利地燒水,沖泡茶葉。
很快,就沏出了一壺十分完美的梅花茶。
林知睿拈起其中一盞茶,喝一口,慢慢地細品著,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過了好一會,才長嘆一口氣:“晚輩這幾年在天下間游歷,也喝過無數名茶好茶,但最得我心的,還是陳老前輩你這梅花茶。”
“知睿閣下,你當初不是說等你突破先天境時,也要培育一株梅花茶,難道沒能成功?”陸青好奇地問到。
半山小院的梅花茶樹,是老大夫踏入先天境之時,無意中引動天地元氣培育出來的。
當初林知睿知道梅花茶樹來歷后,也曾表示想要效仿一番,等他踏入先天境之時,也要以天地元氣,培育出一株梅花茶樹。
見他如今已是先天境,陸青這才有此一問。
林知睿聞,面露尷尬:“在下當初突破,是在外面游歷之際,忽有所感,無意間突破的,當時倒一時來不及尋找梅花樹了。”
對于絕大多數武者而,突破先天境的契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絲靈感稍縱即逝,一旦抓住了,沒有幾個人會舍得放棄。
林知睿也不例外,當初他感悟到了突破契機后,就沒有猶豫,當機就突破了。
事后才想起梅花茶樹之事,但早已來不及了。
“那倒是可惜了。”陸青遺憾道。
他可是知道,這位有多喜歡喝茶的。
“一切都是機緣,沒有什么可遺憾的。”林知睿卻是搖了搖頭,“這只能說明,在下沒有那份機緣。”
“知睿這話倒是說得不錯。”老大夫點頭贊許道。
他向來就性子平淡隨和,對林知睿這份心境十分贊許。
“陳老前輩謬贊了,說起來,前輩為何如今才來中州,晚輩還以為您會在前一兩年就過來呢。”
“說來也是慚愧,主要是我這把老骨頭太懶了,在鄉下閑云野鶴慣后,就一直沒提得起精神來外出,這才拖到今日。”老大夫道。
“前輩說笑了,我看是以前輩您的性子,一直沒將那所謂的機緣放在心上才是真。
如果晚輩沒猜錯的話,前輩這次之所以前來中州,想必也并不全是為了那圣山機緣而來的吧?”
林知睿雖然和老大夫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卻深知這是一位仁心為懷的至善之人。
對方前兩年都沒來圣山,說明對于那圣山機緣,并不是十分看重。
眼下忽然前來,必定還有其他原因。
可惜的是,先前他曾推算過一番,卻什么也推算不出來。
“老頭子倒也沒有那般清心寡欲。”老大夫笑道,“只不過,這次來中州,除了為了圣山的機緣外,的確還有些其他事想要弄清楚。”
“是關于這位姑娘的?”林知睿看向胡澤芝。
這讓正聽的津津有味的俏美少女一愣,不明白為何會忽然說到她。
“這只是其中之一,不過,卻也是眼下最要緊之事,知睿,你應該能夠看出胡姑娘身上的問題吧?”老大夫道。
“這位姑娘的眉宇間,有無形黑氣縈繞,難以散去。
這是要即將遇到極大兇險之兆,說明在不久的將來,這位姑娘將會遇到比死亡還要可怕之事。”
林知睿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緩緩說道。
“不錯,我和阿青也是隱隱察覺到胡姑娘身上的劫難,只是卻弄不清楚這劫難到底是從何處而來的,不知知睿可有辦法推算?”
老大夫知道,天機樓一脈,最擅長推算之道。
如果是林知睿的話,或許可以推算出一絲端倪來。
然而讓老大夫想不到的是,林知睿卻是直接搖了搖頭。
“推算不到,不瞞前輩,先前在剛看到這位姑娘的時候,晚輩就已經暗自推算過了。
得出的結果卻是天機一片灰蒙,根本無法推算。”
“連知睿都你都推算不出,那倒是麻煩了。”老大夫皺起眉頭來。
“陳老前輩,知睿閣下,你們在說些什么,我怎么聽不明白?”
這時候,胡澤芝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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