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揭開窗簾,看到前方搭著一個草棚,一塊寫著碩大“茶”字的粗布,正迎風招展。
“嘿!客官,是要喝茶嗎?”
見馬車靠近減速,一名身穿破舊布衣的年輕小二,肩上搭著汗巾,一臉謙卑笑容地走上前來,點頭哈腰道。
“不錯,我們趕路累了,想要喝口茶歇歇,你們這有草料么?”馬古問道。
“有,有,就在棚子后面,上好的草料!”年輕小二連忙道。
“那上兩捆,把我們的馬匹喂飽了,錢銀少不了妹塹摹!
“好嘞!客官們請進!”
年輕小二上前幫忙牽引馬匹。
陸青他們則踏步走進茶棚。
只見一名老翁從里面迎出,滿臉笑容:“幾位客官,請到這邊坐。”
等到陸青等人都坐下后,才問道:“不知幾位客官,想要喝點什么?”
“不必太過麻煩,上兩壺茶,再來一點你們這里有的吃食即可。”老大夫道。
“好嘞,馬上就來,請客官稍等。”
老翁走后,陸青也開始打量起茶棚來。
這個茶棚頗為寬敞,茶棚的另一邊,已經有了幾桌客人,而且看起來也都不是普通人。
陸青并不意外,看了一下對方攜帶的兵刃,就沒有過多理會。
這年頭,能在外面行走奔波的,基本都不會是普通人。
大多是有點武藝防身的江湖人,要不就是家境不錯,能請得起護衛的富貴人家。
畢竟窮家富路,真正的窮苦人,是不會輕易出門的。
對面那幾桌人,打量了幾下陸青他們之后,也沒有在意。
能夠乘坐馬車出門的,一般也都不是尋常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沒做出格的事,大家一般都不會相互招惹。
很快,店家就端了兩壺茶,以及一些吃食上來。
茶是粗茶,吃食也是簡單的饅頭跟小菜。
不過在這偏僻之地,能有這些東西,已經很不錯了。
陸青查看了一下后,發現東西沒有問題后,就率先拿起一個饅頭吃起來。
“這次流云宗,可真是丟了大臉面了,據說連少宗主都被人宰了,關鍵是,還不知道是被誰宰的!”
就在陸青他們安靜地吃著東西時,對面一張桌子上幾名江湖漢的談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不可能吧,流云宗可是我們云州三大宗派之一,誰敢招惹他們?”有人不信道。
“怎么不可能,這是我一個拜入天炎宗的侄子說的,他還說,這件事,已經快傳遍整個云州了,錯不了!”開始那漢子信誓旦旦道。
“原來王兄竟有這等門路,天炎宗可是僅次于三大宗派的勢力,看來王兄的侄子,乃少年英才啊!”
聽到此話,立即有同伴奉承起來。
“哪里哪里,他不過是運氣好,才僥幸拜入天炎宗而已。”
那王兄謙虛起來,但嘴上的笑容,卻怎么也壓抑不住。
其他人,則是吃驚了起來:“這么說來,這事是真的了?可誰這么膽大包天,竟敢殺了流云宗的少宗主,不要命了么?”
“對啊,我可是聽說,那少宗主可是宗主之子,這流云宗又是最為霸道護短,以他們的作風,這一下子可不得發瘋?”
“兇手是誰,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最近這些日子,流云宗的確是發瘋了,都快把整個云州鬧翻天了。
據說他們懷疑是其他宗派的人,謀害他們的少宗主。
因而最近,許多有點實力的勢力宗派,都被流云宗派人問責了,要他們提供線索。
提供不出來的,輕則被他們責罰一頓,重則就被安一個謀害少宗主的理由,劫掠一番,簡直是瘋了!”
“這不是趁火打劫么,他流云宗的少宗主死了,不去查找真兇,反而借此劫掠起其他宗派來,這也太過蠻橫霸道了!”有人瞠目結舌道。
“這流云宗的霸道,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平日里,他們就喜歡要脅附近的宗派上供,這次有了借口,可不得狠狠收刮一番。”
“如此蠻橫貪婪,難怪他們那什么少宗主死了,我現在有點相信,可能還真是其他積怨已久,不甘繼續受欺壓的宗派,偷偷地把那少宗主給宰了!”有人壓低聲音道。
“不管是不是這樣,但那流云宗好像是真的這般認定了,肆無忌憚地到處搜查兇手。
不過,這云州到底不是流云宗一手遮天的,這不,就在前日,他們踢到鐵板了。”
最開始那被稱作王兄的漢子道。
“踢到什么鐵板了?”
幾名同伴立即露出八卦的神色。
“據說流云宗的一名長老,帶領弟子想要劫掠一個小宗派之時,被幾名路過的少年俠士阻止了,兩方發生沖突。
然后那流云宗長老,仗著自己的修為深厚,將其中兩名少年俠士打死了。
沒想到,那兩名少年當中,有一人是銀月宗弟子,而且是銀月宗宗主的親傳弟子之一。”
“銀月宗!”
其他幾人頓時驚呼起來。
這銀月宗,可是同屬云州三大最強宗派之一,其勢力底蘊,并不比流云宗遜色多少。
“不錯,就是銀月宗!”被稱為王兄的漢子道,“親傳弟子被無辜殺害,銀月宗宗主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正好,流云宗最近的瘋子行為,也引得云州天怒人怨,因此他就干脆廣發拜帖,要聯合云州諸多宗派,一同前往流云宗,進行興師問罪!”
“這么勁爆!”
幾名同伴聽到后,全都興奮起來。
“那王兄,你可知道,那銀月宗和各大宗派,什么時候前往流云宗問罪?”
“聽我那侄子說,就在三日之后!”被稱作王兄的漢子道。
“三日后?難怪昨日,我在路上,看到不少武者在趕路,有些氣息還十分強悍,讓老吳我都感到心驚,我還感到奇怪,怎么忽然間,會有這么多強大武者在外行走,原來他們是要去赴這一場盛會啊!”
“如此大的消息,也就我們這些無門無派的散修武者,才這么遲知道吧。”
“這么說來,王兄你這次趕路,也是為了趕赴這一場盛盛會了?”
“那是當然,這一次銀月宗牽頭,起碼聯合了云州八成以上的宗派,前往流云宗問責,如此盛事,我怎么能不去開一番眼界。”
“那我等也不能錯過這等盛會了,王兄,難得我們有緣,不如一同結伴而行?”
“好說好說……”
看到對面那桌江湖漢子,已經開始在那攀起交情,恨不得當場結拜。
一直傾聽著的陸青幾人,也收回了目光,相互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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