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們話呢,一個都聾了嗎?”
鄭家主臉色更加冷了。
感受到家主越來越冰冷的目光,終于,一名護衛顫抖著聲音,艱難開口。
“回,回稟家主,二公子下午出府之時,所穿衣物,正是這套,跟隨在他身邊的,也正是旁邊這楊統領。”
“也就是說,羽兒出去不到一天,就被人殺害了,連全尸都沒能留下一個,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還有,他下午出門,到底是去哪里?”
那護衛正待回話,忽然間,壓抑的氣息傳來,數道身影從內堂走出。
走在最前的,是被一名中年美婦攙扶著的老婦人。
“娘親,您怎么起來了!”
鄭家家主一見,連忙上前,幫忙攙扶著老婦人。
廳里的護衛和下人們看到,頭就低得更下了。
“哼!我怎么起來了,我剛睡下不久,就聽到嫣然過來哭喊,說羽兒出事了,可有此事?”
那老婦冷哼一聲,手中的龍頭拐輕輕一拄,一聲悶響,地面輕輕顫動。
原來那龍頭拐,竟是金屬所制,沉重無比。
鄭家主心中一突,他不留痕跡地,看了妻子一眼。
隨即悲痛道:“母親,孩兒也是剛知道此事,羽兒他已經被人殺害了!”
“你說什么!!”
那老夫人聞,眼睛陡睜,一股恐怖的氣息自她身上散發。
“羽兒被人殺害了,他在哪里?!”
“就在您眼前,護衛們說,這具無頭尸,就是羽兒,但孩兒還沒來得及查證。”
老婦人猛地轉頭,看向地上的兩具尸首。
她剛才出來時,并非沒有看到這兩具尸首,只是因為尸首有白綾蓋著,看不清衣著。
讓她怎么也沒想到,那其中一具,竟是她最疼愛的孫子。
那中年美婦聞,同樣一臉震驚。
她只是聽手下侍女前來稟告,說二公子出事了,卻不曾想到,他竟是死了。
看著那具無頭尸體,老婦人的手微微發抖。
但她到底不是一般人,以強大的意志,壓下心中的情緒,聲音有些沙啞道。
“綠娘,去檢查一下。”
“是,小姐。”
在老婦人伸手,一名身穿綠衣,氣質有些詭異的嬤嬤,走了出來,上前將那具無頭尸首身上的白綾輕輕揭開。
看到尸首上的衣裳,老婦人手指微微一顫。
她記得,上午羽兒前來向她請安的時候,就是穿的這套衣裳。
那綠衣嬤嬤的手也是一滯,但她還是輕輕地將尸首地衣裳解開。
然后,當看到尸首胸膛上那枚特殊胎記時,她沒有繼續,將衣服掩上,退了回來。
來到老婦人身邊,輕聲稟告:“小姐,確是羽兒公子。”
老婦人身子一晃,似欲墜倒。
“娘親!”
一直關注著的鄭家主,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滾開!”
然而下一刻,恐怖的氣勢,從老婦人身上爆發,直接將其震退。
“是誰,到底是誰,膽敢殺害我的羽兒,還是以如此殘忍的手段!”
宛如九幽之地升上來的陰冷話語,從老婦人口中吐出。
那咬牙切齒的樣子,仿佛要擇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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