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子臉上帶著拘謹之色說道:“我之前的丈夫也是出門打仗,之后就再也沒回來……倪桑沒事就好!”
“老天保佑……這里就是您住的地方?”
“我扶您進去,再看看你有沒有什么要洗的衣裳,我帶回居酒屋去洗!”
曹桑一聽之下,當真是心里暗自飆淚,只覺得整個胸膛都暖烘烘的!
從小到大就沒人這么關心自己,還擔心自己有沒有死在戰場上,這位春子姑娘顯然是在家里輾轉反側,怕自己出事才特意過來的!
“我沒事……”
曹桑生怕說錯話被人嫌棄,也怕自己說話的神態太過輕薄放浪,嚇著人家姑娘、
因此他嗓音故意壓低了說話,聽起來倒是稍稍有些冷淡。
“呀!”
等到他們倆過街的時候,春子卻驚呼了一聲。
借著從旁邊街上透過來的燈光,她看到曹桑的身上滿是淋漓的血跡,都已經晾干了。
“你有沒有受傷?”
春子問起這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沒有,都是敵人的血……弄了我一身,血污汗臭,沖撞娘子了!”
曹桑擔心嚇著人家,連忙致歉,沒想到那春子卻給誤會了。
今天這場大戰,他殺得一身是血,這是陣斬了多少勇士啊?他自己卻毫發無傷!
居然還顧忌著有沒有熏著我,當真是鐵打的肝膽,似水的柔腸!
這春子姑娘想到這里,不禁又抓住了曹桑的胳膊。
在這之后,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帶著曹桑轉了個方向。
“你這是……”
“帶著先生去居酒屋好好洗洗!”
春子低著頭柔順地說道:“您這樣一身是血,怎好休息?”
等到曹桑跟著春子來到居酒屋時,酒店已經打烊,里面空無一人。
這一路上,曹桑覺得世上的事。當真是蹊蹺之極!
分明自己沒打算去找她,她卻來找自己……明明今天沒下雨,結果這效果卻跟下雨一樣!
緣分真是萬分奇妙,連曹桑都覺得人間之事,莫非真有天定之說?
等到春子姑娘燒了熱水,讓曹桑在浴桶里洗得干干凈凈,又給他換上了干爽的衣服。
雖是男人的衣服,曹桑穿著卻有點緊,看來是春子故去丈夫的衣物,漿洗得平整干凈。
在這之后,春子看曹桑分明是酒意十足,卻還強撐著坐在那兒。
她索性過來關好了房門,讓曹桑躺在自己的腿上。
春子姑娘手里拿著一把篦刀,給曹桑半干的頭發篦干凈。
感覺道姑娘的手指溫暖柔軟,曹桑又是情潮奔騰,心緒涌動!
“生受小娘子了,真是不敢當!”
曹桑在這個角度上,一邊感受著春子溫柔的呼吸,一邊沉聲謝了一句。
而春子卻一邊篦頭發,一邊紅著臉看著這位郎君。
從衣襟領口處露出的肌肉猶如銅澆鐵鑄,這條昂藏大漢躺在她懷中,幾乎鋪滿了四疊半的榻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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