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點兒不像。”虞墨卿看著吳憶梅曼妙的背影,心想如此佳人,怎么可能是軍統的行動高手?
要知道,所謂行動高手,也可以理解為殺手,干的都是要人腦袋的活。
“別被她柔柔弱弱的外表給騙了,她可是一個狠人,比你的老長官美人蛇不遑多讓。”李季在她耳邊小聲道。
“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心想能干行動的都不是易與之輩。
“一會兒你和她熟悉一下,去了山城之后,你們要多多配合。”李季道。
“吳科長是前輩,我會向她多多請教。”虞墨卿輕聲道。
“請教就算了,她那套你學不來。”李季道。
“為什么?”
“因為她精通易容,擅使毒針。”李季還有句話沒有說,她殺人的時候不帶眨眼的。
“原來如此。”
虞墨卿是杭州特訓班畢業的,知道易容這門課程十分復雜,像她這種,只能稱之為化妝。
“她是千面花?”
虞墨卿知道軍統內部,有一名代號千面花的女諜十分厲害,曾以一已之力,潛入日軍駐天津領事館,在日本人的酒宴上一戰成名,而千面花擅長的便是易容與毒針。
李季沒有回答,一般來說,他們一同出來,關于吳憶梅的過往,自是要保密,但虞墨卿不是外人,所以他才把吳憶梅擅毒針和易容的事說了出去,至于其他的……不能再說,這倒不是他對虞墨卿有所提防,而是說的越多她越危險。
干情報這行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一會兒后。
吳憶梅從碼頭的角落走出來,徑直來到李季身邊坐下。
“今天下午四點的機票十二張,剩下的票在明天早上和下午。”
聞。
李季考慮了一下,吩咐道:“安排下去,我們先走,剩下的人明天早上和下午再走。”
“是。”
吳憶梅輕聲道:“您稍等一下。”
她起身走向遠處,給手下兩名行動組長各自交代了任務。
大概七八分鐘后。
吳憶梅帶著九名行動人員,護送李季前往香江機場。
他們坐的是輪渡,耗時較短,大概十幾分鐘,來到香江機場附近。
一行人上岸,走了一段路,來到機場候機大廳。
大廳顯得有些冷清,只有二三十人坐在椅子上等著登機。
這年頭的飛機,可不是一般人能坐起的,一張票價高至五百法幣,是三口之家好幾年的花銷。
李季一行人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候機大廳所有人的注意。
畢竟一下子進來十幾個人,必然會引起注意。
當然,李季也沒打算隱匿行蹤,否則,他不可能和吳憶梅等人一起走,更不可能走香江這條路。
“站長,有熟人。”吳憶梅追上李季步伐,小聲道。
“你去打聲招呼。”李季一點兒也不意外,姓戴的得知他要去山城,必會吩咐地方情報站留意他的行蹤。
吳憶梅點了下頭,遂轉身往左邊走去。
在候機大廳西南角,站著兩名男子,穿著中山裝,戴著禮帽,腳下放著箱子,手里拿著報紙,一副等候登機的架勢。
實則他倆是香江站的外勤特工。
這倆人見吳憶梅徑直朝他們走來,頓時有些慌神。
其中一人神情滿是苦澀,心想這倒霉差事,真讓他給碰上了。
“劉先生,好久不見。”
吳憶梅微笑著走過來,聲音如沐春風,似遇到老朋友一般。
“吳小姐,別來無恙。”
劉姓男子苦笑一聲,他和吳憶梅曾聯手執行過暗殺任務,也都在軍統總部行動處任職,彼此間并不陌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