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從公寓樓來到街邊,沒有遇到相川志雄那個牲口,這讓她稍稍安心。
她攔了一輛黃包車前往法租界。
這一路,她一直注意觀察周圍,沒有可疑之人出現。
來到法租界大劇院附近,她去了一趟百貨商場,十幾分鐘后,她從百貨商場出來,此時的她,變成一名二十七八歲的小少婦,頗有姿色。
她再次攔了一輛黃包車,前往中山橋附近。
來到中山橋,已是下午五點多。
中山橋附近人流如潮,絡繹不絕。
她按照圖紙上所畫,從中山橋走過去,又沿著一條綠蔭成林的小路,直抵黃浦江邊。
江邊,傳來貨輪的鳴笛聲,還有游客們的喧囂聲。
吳憶梅柳眉緊蹙,這里行人眾多,她要怎么分辨,誰是鬼狐?
要知道,鬼狐給她的圖紙上,只說他在一棵大樹下等侯。
可這里樹木茂盛,岸邊全是大樹…。
轉念一想,她似乎明白鬼狐的意圖,這是在考她。
旋即,她沿著江邊走了一會兒,把坐在大樹下的人,全部收入眼底,仔細分析了一遍,一共有四人在大樹下坐著,一對青年男女,相互依偎在一起,靠在大樹下,還有一名穿粗布麻衣的中年人,坐在樹下唉聲嘆氣,似是遇到什么難事,此人腳上穿著草鞋,從大拇指厚厚的一層老繭來判斷,應該是干苦力的,且至少有十幾二十年。
最后一人,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皮膚微黑,面相帶著一絲勇武粗獷,l格健壯,他身邊放著一只公文包,手里拿著一份報紙。
從吳憶梅的直覺來判斷,最后一人,有可能是鬼狐。
當然,她不會貿然上前搭話,先觀察一下再說。
她站在黃浦江邊,吹著清爽的江風,這段時間正是盛夏,上海灘就像一座燃燒的火爐,烤的人透不過氣。
此時,江風拂面,讓她倍覺舒暢。
當然,她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觀察著大樹下的四人。
那名穿草鞋的中年人,唉聲嘆氣一陣子,起身背著雙手,沿著江邊往前走。
那對依偎在大樹下的男女,摟摟抱抱,不成l統。
而那名勇武粗獷的青年,一直坐在大樹下面,拿著報紙反反復復的看。
她心中已有答案。
若她所猜不錯,這勇武粗獷的漢子就是鬼狐。
她猜的不錯。
樹下拿著報紙看的青年漢子,正是李季。
當然,這是他易容過后的模樣。
他也發現了吳憶梅。
雖然對方換了妝容,但其身上穿的這件旗袍,他在唐婉瑩家中見過。
因此,當她來到黃浦江邊時,他一眼就認出她的身份。
但他沒有任何多余的暗示,繼續坐在樹底下,一邊看報,一邊等著吳憶梅主動來找他。
他想借這個機會,小小的考校一下。
結果令他有一點點的失望,吳憶梅在江邊徘徊了一圈,便站在岸邊吹著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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