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柳眉柳眉緊蹙,一邊往甲板那邊走,一邊回想著旗袍女士的身份?
忽然間,她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某次虞家舉辦的工商界酒會上,她見過這名旗袍女士。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當時她和這名旗袍女士打過招呼,她好像姓嚴,杭州人氏,嫁給了當地的名門望族,后來離婚去滬定居。
她記得,軍統總部曾下過一道密令,說是嚴任美落到了日本人手中,讓他們相繼營救……,后來這件事不了了之。
虞墨卿柳眉輕蹙,剛才鬼狐說,他遇到了熟人,難道他和嚴任美也認識?
李季當然和嚴任美認識了。
他們是兒時的玩伴。
她也是余淑衡的鄰居。
還是‘相川志雄’曾野蠻占有過的女人。
李季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以‘相川志雄’身份暗中放走嚴任美之后,就沒再關注過她的動向。
時隔數月,竟又再見面了。
只不過,現在的他,既不是嚴任美認識的鄰居李先生,也不是特高課的相川志雄。
李季意味深長的多看了她幾眼,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微微側過身子,面朝大海,給嚴仁美留下一個背影。
他在上海灘之時沒有選擇和嚴仁美相認,現在就更不會相認了。
畢竟以他軍統特務的身份,若是與她相認,難免會給她帶來麻煩。
雖然他以極其不光彩的手段,把嚴任美給崩裂了數次,但那都是小日本鬼子相川志雄干的,與他李季有何干系。
話說回來,他與嚴任美也算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后來她在嚴家的逼迫下嫁人,他去了軍校,從此失去聯系。
如今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出落的絕色動人,美艷不可方物,心中除了欣慰,還有一絲正常男人都有的念頭。
畢竟像她這般漂亮的尤物,可遇不可求。
幸運的是,他以相川志雄的身份,已經品嘗過這道美味。
如今雖有占有的念頭,但并不強烈。
此刻。
嚴任美踩著高跟鞋,繞著甲板往前走,她的步伐十分慢,像是在欣賞大海的風情。
冰冷的海風襲來,她的嬌軀在輕微顫抖,絕美的容顏彌漫著一層愁云,仿佛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自從上次被特高課的相川志雄糟蹋之后,她心生恐懼,不敢在上海灘逗留,在親朋好友的幫助下去了山城。
她在山城待了一段時間,在孔二小姐的照顧下,生活倒是無憂,前些天,她姑母去世,收到電報之后,便秘密來滬奔喪,喪事結束后,她便趕緊離開上海灘,在這中間,她聽到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那個令她頻繁做噩夢的日本人相川志雄,聽說犯了過錯,被日本軍方撤了職。
第二個消息,她的兒時玩伴李子禾,如今是國軍第三戰區獨立旅的旅長,前些天,他率獨立旅收復平湖縣城,殲滅日偽軍七八千人,在全國各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聽到兒時好友的消息,她心中替他高興不已,但也有些難過,因為他們這輩子可能都不再會有交集。
她不知道的是,七八米外,她的兒時玩伴正面朝大海,吞云吐霧,眼角余光卻在她身上掃量著。